方才在饭桌上同罹臬并桌坐着,他没怎么动筷子,满桌饭菜全由本神君一人承包。不单单吃了东西,本神君还替罹臬当了不少酒,眼下酒劲儿正慢慢往上翻涌得厉害,一个饱嗝打出来,周身顿时氤氲出了一股沉沉的浊气。
“哈……哈哈……”跟人面对着面打饱嗝其实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就因这个习惯,此前我没少挨易北的斥责。本应是改了的,我也没想到在罹臬面前又犯了,只得尴尬朝他笑笑,悻悻道:“今日这天气好啊!正可谓阳光明媚,春意融融,花事正盛,就连这海棠也都……”我笑吟吟指着身旁的一树海棠,转脸的那一刻,这笑纹便凝在了脸上。
身旁的那树西府海棠,花瓣洋洋洒洒地……差不多都萎了。
我的面色亦与这树西府海棠的花瓣一般,凝着笑道:“也都……也都快要谢了”
与易北不同,罹臬要宽容许些,他柔和对我笑笑,眉眼间的晦暗也都一扫而空:“瞧你这点出息,不过吃了顿饭,怎么就撑成了这样?”
他的温柔实在是太过少见了,突如其来叫我很不适应,我僵了一僵不再言语,皮面上挂着笑。
“想做好一个储君,还得知道你身边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就像今天这柱黑芍药,亏得被给我截下了……”说着,罹臬往暗袖里掏了两掏,放出来早晨明嫱给我的那锦盒:“这茫茫十翼谷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母妃她恶极了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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