罹臬转过身来,突然地对我说:“末儿,若只在我面前,你不必作戏,晓得了?”
诚然,我并没有仔细想过为何罹臬会没由头地突然对我这么说,我也等不到将这事仔细想一遍的时候,心惊胆战地愣在那里,点点头。
“喏。”罹臬点点头,不客气地拿他带着温热的手指点着我的额心,面具上开出的两个眼框框后面尽是一片潋滟晴光:“到了乾正殿上,该怎么说,你可都想明白了?”
我被他点的很不自在,一面往后倒退,另一面点点头应一声。
方才还夸我演戏的本事好,现在又担心我在正式场合上演砸了,这是个什么道理?
“你倒也不必太过担心,就是说错了也没关系,我会帮你将这个谎说得圆满。”
“喂,罹臬。”我见罹臬说得益发自信,索性扯了扯他的衣服边边,将我的头发顺溜到胸前,点提道:“你说的那些该是后话了,眼下是不是应该先帮我把头发烘干了才是正经?”
罹臬顿住,把我从头尖尖打量到发稍稍,而后捏起了眉头。
带着副面具都挡不住他那满面的嫌弃,他正经起来,用方才教训胥泽一般的口气问我:“扶末,你都已经快三万多岁了,连这么个小小的法术都不会吗?”
我干干一笑,拱起手来道一声小女子不才。
本神君确然活了两万多年,头几千年是在武曲神君眼皮子底下偷奸耍滑浑浑噩噩过去了,后两万年全依仗着易北高深道行的庇护狐假虎威过来的。即便易北笃学好古之脾性对我有所熏陶,可熏陶终究也只是熏陶,最多也只能沾一身香气。放眼古今横亘历史之长河,又有哪个养花的因整日受自己养的花熏陶而变成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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