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圣山所出的新茶年年送到我宫里,年年都被我赏给了易北。
今年的新茶我还没来得及赏出去,他却再也无福消受。
转眼看看罹臬世子恋恋不舍的往茶盅子里添水,我宽厚问他:“我这里还存了一大罐子,你要是喜欢,都拿去便是,如何?”
罹臬眼角挑起,似有些出其意料,他抬眼看看我,双手抱拳揖一揖,谦和道;“那在下就在这里谢过殿下抬爱了。”
作揖过后,罹臬将最后一盏茶水倒进自己的杯子里细品一番,顺便等我七拐八绕绕到小厨房去把茶罐拿给他,而后隐隐一笑,连句有劳也不说,撇下告辞二字便挥袖而去,霎时没了踪影。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愈是仔细想想方才那阵与罹臬没头没尾的谈话,愈发觉得他是冲我这茶叶来的。
我倚在书房的门框框上咂摸片刻,顿悟。
原来这四海八荒之中竟有比我在课堂上学的还要令人咂摸不透的事。
我握紧右拳往左手上一锤,为自己这份精准毒辣的慧根所惊叹。
惊叹之后,我折身将易北放在书房里的缕金挑线外裳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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