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道:“神志不清,忘记过去。”
阮山道:“可有解药吗?”
张信道:“自然有了。”
阮山左腕一翻,疾快绝伦的扣住了张信的右腕,右手一抬,手中捏着的一粒青色药丸,已经投入了张信的口中。
扣腕投药,几乎是一齐动作,快速无比、张信警觉时,已经知道来不及了。
袁莹莹乘势拍出了一掌,击在张信的咽喉上,逼得他不由自主的张口一吸,把阮山投入口中的药物,生生给吞了下去。
阮山放开了张信的右腕,冷冷说道:“张先生自取解药服用吧!”
张信双臂分别向两人抓去,冷然喝道:“乘老夫不备出手……”
阮山身子微微一侧,右手一翻,奇妙异常的又扣住了张信的手腕,接道:“这一次张先生大概有准备了。”
袁莹莹纤指轻弹,一缕指风,疾涌而出,正击在张信的左腕上。
张信疼的闷哼一声,急忙收紧双臂。
但他右腕被阮山紧紧握着,无法收回,这才知道身旁的两个身穿工人衣服的人,都是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
张信为人阴沉,心念一转,忍疼不言暗里一提真气,才缓缓说道:“两位的武功不弱,老夫失敬了。”
阮山道:“张先生最好先取解药服用,免得毒发了就没有救了。”
张信道:“不要紧,老夫自制的药九,药性缓慢,自己知道,一定要过足两个时辰,才会发作。”
阮山缓缓说道:“阁下敬酒不吃要吃罚酒,此刻在下要和先生谈谈合作的事了。”
张信道:“好,两位尽管说吧!”
阮山道:“咱们要张先生答应两件事。”
张信道:“哪两件事,两位得先说明。”
阮山道:“第一件,要张先生答应掩护我们的身份,不许泄露。”
张信道:“第二件呢?”
阮山道:“一直把我们带在身旁,直到找到秘籍……”
张信道:“两位不过是工人身份,岂能跟随我找秘籍……”
阮山接道:“所以,咱们要张先生帮忙。”
张信道:“就算在下答应了,那沈天奎也不会答应。”
阮山道,“没找到秘籍之前,沈天奎对先生言听计从,只要先生坚持,沈天奎自会同意。”
张信道:“你们太低估那沈天奎了,在下如果直意要两位,两位将有性命之忧,他纵然想不到两位是混入谷中的强敌,也会怀疑到两位被我所用,必将杀之而后快。”
阮山只觉得他说的十分有理,一时间想不出适当的回复。
张信淡淡一笑,道:“据老夫所知,当今武林中,只有一人可以和那沈天奎对抗,也使他心有所怕。”
阮山道:“什么人有此能耐?”
张信道:“阮山,除了阮山之外,武林中再无第二个人,使他害怕了。”
袁莹莹心中暗道:哼!他就是阮山啊!
阮山道:“可惜此刻那阮山不在此谷中,咱们谈也无用……”
语声突然转冷厉的接道:“在下等提出的条件,张先生还没答应。”
张信道:“我已据实相告,那第一条,在下可以答应,第二条只能见机行事,权不在我,叫老夫怎么答允。”
阮山心中暗道:眼下也只有如此了,但此人狡猾无比,难以测度,不能以对待冯龙的办法,对待他。
心念一转,缓缓说道:“就以先生之意,不过,先生要提出一些担保,也好使我等放心。”
张信道:“两位未免得寸进尺了,此时此刻,要老夫怎么担保?”
阮山道:“张先生如果有诚意,立刻可提出一个很好的担保来。”
张信道:“老夫想不出来,倒要请教了。”
阮山道;“一个人能死几次?”
张信道:“一次。”
阮山道:“那就用先生的生死来担保吧!张先生如果改变了心意,出卖了我们,先生就无法再活下去了,也无法找到秘籍,那才是很公平的担保。”
张信一皱眉头,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阮山道:“江湖上无名小卒。”
张信仔细的打量了阮山一眼,道:“你戴着人皮面具。”
阮山淡淡一笑,道:“不错。”
张信道:“可否取下人皮面具,让老夫见识一下你的庐山真面目?”
阮山道:“暂时不必了,但张先生如果答应了条件,总有见识在下真面目的一天。”
只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张信微微一笑,道:“有人来了,也许是那沈天奎大驾亲临。”
阮山心中暗道:这人果然是老奸巨猾,对付此等人物,需要用非常的手段才成。心中一转,右手劲力暗加,左手一挥,疾向张信的前胸点去。
张信是何等人物,早已有了戒备,身子一侧,避开了前胸,左手一甩,想挣开阮山紧扣的腕穴。但阮山的指力强劲,扣在张信腕穴上的五指,加力一收,有如一道坚牢的铁箍,张信一挣之下没解脱,右脚随即飞起,踢向阮山的丹田要穴。
阮山左手一沉,并指如就,反向张信的脚上点去。
袁莹莹冷哼一声,右手疾出,连点了张信的数处穴道。
张信虽然已经知道这两人武功高强,但万万没料到,手脚如此快速,三处穴道被点,抗拒之力全消。
阮山动作奇快,左手一招,又点了张信的哑穴,低声说道:“委屈先生了。”盘起他的双腿,让他姿势靠强坐地,转身走出室而去。
片刻之后,重回石室,拍活了张信哑穴,道:“沈大庄主已经准备好了二十名健壮大汉,请问先生几时动身?”
张信道:“什么人传达的此命令?”
阮山道:“沈天奎的大弟子韩信。”
张信轻轻叹息一声,道:“如果沈天奎亲自来此。必可能瞧出情形有变……”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阁下似乎是对归云山庄的人事十分熟悉。”
阮山冷笑一声,道:“时间不多了,先生意下如何?也该早作决定了。”
张信道:“如果我不受威胁呢?”
阮山道:“被势所逼,咱们只好先杀了张先生了。”
张信道:“我答应了又该如何?”
阮山道:“在下点了先生的一处奇穴,十二个时辰内不经解救,自动伤发而死。”
张信道:“好吧!就依你们之见。”
阮山点了张信的一处奇穴,拍活了他身后的三处穴道,冷冷说道;“咱们都下了生死的赌注,以张先生的命,换我们两个无名小卒的生死,那是未免有些委屈了。”
张信不再答阮山的问话,打开了描金箱子,取出了一颗药九,吞了下去,缓缓说道:“老夫的奇穴被点之后,武功是否还在?”
阮山道:“影响虽然有,但并不是很大。”
张信道:“十二个时辰之后呢?老夫是什么情况?”
阮山道:“在下解了你被点的穴,再点你一处奇穴,又可以再活十二个时辰了。”
张信道:“如此轮换不息,老夫的性命,就永远控制在你们手中了。”
阮山道,“只要先生能够履行诺言,分手时,在下自会让先生复元。”
张信略一沉吟,道:“好!咱们走吧!”
大步向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