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龙道:“有劳张先生下问,在下还可支撑的住。”
王玉龙随手关上了石门,加了铁栓,道:“你见过来人了?
冯龙道:“见过了,属下和他动手时,被他的长剑刺伤了。”
王玉龙道:“那人是什么模样?”
王玉龙为人一项是小心异常,冯龙虽然受伤不重,但他仍然不放心。
冯龙道:“那人年纪不大,面目英俊,但手中的剑招却是凌厉无比,属下和他动手,不过两个回合,已经伤在了他的剑下。”
王玉龙对冯龙的答复,似乎是很满意,神情严肃的说道:“一年前,那人曾冒阮山的名,在江湖上闯荡,在不足一年的时间中,扬名武林、以后,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失踪了,很少再在江湖上出现,直到那真的阮山出现后,江湖上也很少见到他。”
但听冯龙说道:“属下无能,污了归云山庄的声誉,恭候二庄主赐罚。”
王玉龙道:“不能怪你,此人武功过高,就是我和张先生一齐出手,也不一定是此人的对手。”
冯龙道:“多谢二庄主。”伸手拉过两张木椅。
王玉龙和张信,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对面坐了下来,似乎是有事相商。
但听王玉龙道:“张兄已经算出来了吗?”
张信道:“兄弟已经算出了一个大概,不过,困难的是那一股地下水,如果小还好说,如果大,一个不好,触动了水脉,水涌而出,谷中的人,只怕很难逃出洪水造成的灾难。”
王玉龙道:“难道没有克制的办法吗?”
张信沉吟了一阵,道:“也许当年前辈们选择了此地,就是利用那道水脉与外界隔绝,不解地质奇门的人,很难找到重要的地方,了解地质的人,看到那一道水脉之后,不敢别生妄念,生怕触动了水脉之后,遭洪水淹没的灾难。”
目光转到冯龙脸上,道:“工人中,可有武功高强的人吗?”
冯龙应道:“初入此谷时,工人中,的确有几位身手不凡的人物,如今连做了数年苦工,纵然是真有武功,那也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王玉龙道,“这些工人连做了数年苦工、个个都已经精疲力尽,我看,寻找秘籍必须得新找工人才行了。”
阮山心中暗道:这王玉龙的武功不高,但生性残忍,倒是不在沈天奎之下。
但听张信说道:“据兄弟研究所得,想找到秘籍,并不要很多人力、这其间,必有什么重要的机关,如果是凭仗人多力大,一味蛮干,非得破坏水脉不可,如若那地下水被引上来,整个山谷,都将被洪水淹没,那时,永远也别想找到秘籍了。”
王玉龙道:“照张兄的话,那是说,只要能再寻到一些线索。就不愁找到秘籍了?”
张信道:“如若再能找到一些线索,那是最好不过了,但也需要一些巧工能匠,兄弟之意,是说想找到秘籍,是一件十分细巧的工作,凭仗蛮力,绝不能成。”
王玉龙点了点头,道:“好,大庄主即可赶到,张兄如若有把握找到秘籍,大庄主必将会全力防守此谷。”
张信道:“把握倒谈不上,不过;没找到秘籍以前,兄弟只有一个办法。”
这时只听砰砰三声大震,传了进来。
张信道:“什么人?”
冯龙起身说道:“自己人。”大步走去,打开了石门。
只见一个身穿黑衣,手拿单刀的黑衣大汉,走了进来。
正是谷中的守卫。
那黑衣大汉快步走到王玉龙的身旁,欠身一礼,道,“见过二庄主。”
王玉龙哼了一声,道:“强敌怎么样了?”
黑衣大汉道:“一男一女,武功高强,纵横全谷、无人能够抵挡。谷中守卫,已经被他们杀伤了大半。”
王玉龙道:“现在呢?”
黑衣大汉道:“两人突然停止了搏斗,自行退谷而去。”
王玉龙道:“走了?”
黑衣人道:“对,此刻已然出谷而去了。”
王玉龙道:“那好!你去吧!召集人手,小心防守,防止他们卷土重来。”
那黑衣大汉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张信眼看那大汉走出室之后,才回顾了王玉龙一眼,道,“二庄主,那假冒阮山的人,可是叫冯子浩?”
王玉龙道:“不错。”
张信道:“那人的武功怎样?”
王玉龙道:“拔剑奇快,武功高强。”
张信道:“比那真的阮山武功如何?”
王玉龙沉吟了一阵。道:“很难说,也许分不出胜败。”
袁莹莹心中暗道:哼,那人连我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怎么能是大哥的对手。
但听张信说道,“这么说来,那冯子浩也是一位很难对付的人物了。”
王玉龙道:“张兄不是外人,在下也不必隐瞒了,就今日情势而言,咱们绝对无法抵挡住来人,一个冯子浩,咱们就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何况他还带有一位帮手到此,奇怪的是他们怎么会突然撤走呢,这倒使在下有些百思不解了。”
张信道、“这等重要的地方,沈大庄主为何不派高手来守卫此地呢?”
王玉龙道:“这数年来、一直没有任何新奇进展,大庄主对此已经有些灰心了,所以没再派高手来此!”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此番请张兄来此,大庄主的用心,也不过想尽点人事,如果张兄此番不能查出内情,大庄主也不再费心血,准备撤离此谷,不再存寻找秘籍的想法了,却不料张兄来到后;竟然是大有收获,大庄主过来后,先看一下进展的如何再派高手来守卫此谷。”
张信道:“原来如此。”
王玉龙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一件重大的事,回顾了冯龙一眼,道:“此地有几条进谷的路?”
冯龙道:“就在下所知,只有一条。”
王玉龙道:“如若堵死了那一条路,就无人能再冲入谷中来了?”
冯龙道:“是的,两面削壁千丈,光滑异常,当世第一流的轻功高手,也是不敢涉险而下。”
王玉龙点了点头,道:“好!你传令下去,要那些没有伤的卫士全部集中在谷口处,拒挡强敌入谷。”
冯龙应了、声,转身向外走去。
但听王玉龙又道:“在工人中,选一些武功较高的人,去谷口相助他们。”
冯龙停下了脚步,又重转过身来,直等王玉龙说完之后,才欠身一礼、道:“属下领命。”这才转身而去。
王玉龙眼看冯龙走出了石室.才回顾张信一眼,道,“张兄,如若事情顺利,什么时候可以找到秘籍?”
张信道:“这很难说,也许要三个月,也许碰巧了只要眨眼功夫。”
阮山坐在石室的一角,心中暗暗想道:此刻我和莹儿如果突然出手施袭,那是不难一举把两人全杀死,或是点中他们的穴道,予以生擒,逼那张信帮助我找到秘籍,但怕的是那沈天奎及时率领高手赶到……
心念到此,暗暗后悔。此番如若有许阳和无为道长等同来此地、以几人的武功,足可抵抗沈天奎,凭借地图,或可能很快的找到秘籍.但此刻却是不便冒险了。
一时间,心中念头回转:既觉很没有良机;却又感到不能冒险,又无法和那袁莹莹商量,只好一个人闷在心中。
只听王玉龙叹息一声,道,“如果大庄主能够早日请张兄来,也许此刻,早已找到秘籍了!”
张信微微一笑,道:“就在下的观察,这道山谷,确实经过人工改变过,不过,那是鬼斧神工的巧妙手段,不懂地质的人,很难看得出来。”
王玉龙道:“唉!大庄主正早该想到张兄才是。”
张信道:“也许大庄主,把此事看的太过容易,也许他根本没重视过,此番在下到来,不过是顺便瞧了瞧。”
王玉龙道:“强敌随时可能重返谷中,大庄主没到之前,张兄也无法实地试验,何不借此时间休息一会……”
张信接道:“二庄主请便:在下还要仔细研究一下谷中地质。”
说完,打开描金箱子,取出些石块,青草、黄土、细沙、花岗岩,排列面前,一面用手敲打,一面用笔记载,全神贯注,极是用心。
袁莹莹忍了再忍,仍然是忍不住说道:“大哥,难道咱们就这样低三下四的侍候他们?”
阮山道:“小不忍则乱大谋,那秘籍关系着正邪二派和武林命运,咱们必得设法找到,此刻谷中虽然没有强敌,但咱们只有两人,势单力薄,等今夜去召来中原快手,咱们就立刻动手。”
袁莹莹正想答话,突然见张信抬起头来,举手一招道:“你过来。”
袁莹莹心中一震,暗道:他难道听到了我和大哥谈的话。
心中念转,暗中运功戒备,直向张信走去。
张信举起手中一块花岗岩,说道:“到那小潭附近,再去取一块花岗岩来。”
说完重又低下头去,挥笔在纸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