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山被那幻起的漫天箫影,逼得又连连向后退出五步,才算把一轮急攻避开。
玉箫郎君冷笑一声,道:“你能避开我这狂风三箫,倒是难得。”
口中说话,手中玉箫的攻势,却是没缓慢,一招快过一招,把阮山圈入一片箫影中。
阮山自出道以来,从没遇上过今日的险恶决斗,玉萧郎君的攻击,快速无比,快的竟然让阮山没有还手之力。
转眼间,两人已搏斗十几回合,阮山一直被逼得团团乱转,无力还手。
许阳只看得心头大为焦急,低声对无为道长说道:“师兄,我瞧情势有些不对,他一直处在挨打形势之中,如何能够久撑下去,我想去助一臂之力如何?”
无为道长道:“师弟请安下心来,阮大侠处境有惊无险,此人箫招的奇奥怪异,贫道也是初次见到,咱们出手助他,恐怕分散了他的心神,不如再等一会瞧瞧情势,再作决定。”
他虽然出言安抚许阳,但自己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阮山在无力反击的恶斗中,一直受到那玉箫郎君的玉箫所困,始终无法还手。
又过了一杯热茶工夫左右,阮山依然是被困在一场险恶的搏斗中。
玉箫郎君手中的箫招虽然厉害,但他却无法击落阮山的长剑。
突然间,听到阮山大喝一声,长剑由那重重的箫影中,攻了出来。
但听一阵脆鸣的声音,长剑玉箫,连连相接。
阮山好不容易,找出这么一个破绽,借势脱出那重重的箫影,岂肯随便放过,长剑连出三招绝招,闪起一片剑光,反击过去。
刹那间,剑花箫影,打的激烈绝伦。
无为道长长出了一口气,叹道:“原来他并没迷失在那箫影下……”
许阳接道:“的确凶险,但比刚才好很多。”
这时,那站在玉箫郎君身后的铁手人,也看的惊讶动容,双目圆睁,望着两人动手的情形,显然,那王箫郎君,也是用了全力。
只见两人的恶斗,愈来愈是激烈,玉箫长剑,各出奇幻。
无为道长望了许阳一眼,低声说道:“兄师,咱得想个法子,不要让他们再打下去了。”
许阳道:“此刻喝止,只怕他们不肯停手。”
无为道长道:“再打下去,只怕是要闹出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许阳仔细看去,只见阮山的脸上,隐隐现出了汗水,显然是已经用出了全力,再看玉萧郎君,眉宇间也流出了汗珠。
突然间,听到一声娇呼传了过来,道:“住手!”
玉箫郎君疾攻三箫,挡住了阮山的长剑,疾退五步。
阮山出道以来,也是第一次遇上了真正的对手,这一架,打的凶险百出,也使他对那玉箫郎君,生出了无限敬佩。
玉箫郎君收箫而退之后,阮山也没再追击。
转脸望去,只见一个头梳双辫。身穿青色长裤、短衫,腰系黄色丝带。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左手拿着宝剑,满脸肃然的站在大门内。
阮山心中一动,暗道:这丫头不是昨夜见到的那位姑娘吗?她是小玉姐姐的贴身丫头,只怕是奉了小玉姐姐的命而来。
只见那冷做孤僻、气焰不可一世的玉箫郎君,回头望了那姑娘一眼,一抱拳道:“素秀姑娘,别来无恙。”
那青衣少女一对圆圆大眼睛四下转动,打量了场中群豪一眼,欠身说道:“小婢怎敢当玉萧郎君的一礼。”
玉箫郎君道:“姑娘此来,不知有何见教?”说话时,神情十分紧张。
素秀道:“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玉箫郎君道:“什么事?可是那王姑娘……”
素秀接道:“不错,姑娘要我来告诉相公,今夜之约。她不想来了。”
玉箫郎君脸色大变,道:“为什么?”
素秀道:“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目光转到了阮山脸上,接道:“阮相公,又不认识小婢了吗?”
阮山道:“见过一面的人,在下就不会……”
素秀道:“不是,咱们是见过两面了。”
阮山道:“那一次姑娘身穿男装,自然是不能算了。”
素秀微微一笑,目光又转到玉萧郎君的脸上,道:“姑娘说,相公不用在此地等她了。”
玉箫郎君道:“今日不见,何日再见?”
素秀道:“姑娘说,她如果想和你见面时,随时会派人找你。”
玉箫郎君脸色忽青忽白,显然,内心中有着无比的激动,沉吟了一阵,突然一跺脚,举手对那铁手人一招,道:“咱们走!”
一纵身,人已登上屋顶,越屋而去。
那铁手人紧随身后,跃上屋顶,两人去如飘风,眨眼间,消失不见。
素秀眼看两人去远,缓步走到阮山身旁,道:“阮相公,你想见我家姑娘吗?”
阮山淡然一笑,道:“如果你家姑娘很忙,见不见,都不要紧。”
素秀一扬柳眉,道:“昨天夜里,你还求我帮忙,要见我家姑娘一面,此刻,难道是已经改变了心意了吗?”
阮山道:“姑娘不要误会,如果那王姑娘能见我,在下自当赴约。”
素秀道:“不用赴约了,我带你去见她如何?”
阮山道:“方便吗?”
素秀道:“如果不方便,或没得小姐允许,小婢有多大胆子,敢带你去见她。”
阮山道:“在下有一个不情之求,想问姑娘两句话。”
素秀道:“好,你说吧!”
阮山道:“那王姑娘昨晚为什么不肯见我?今日又差姑娘约我相见,这其中有何内情?”
素秀凝目思索了一阵,道:“说有内情,别说小婢还不太清楚,纵然是知道,也不能说给你阮相公听。”
阮山一皱眉头,道:“你可知道,现在那王姑娘又找我去,为了什么?”
素秀道:“为了什么?”
突然放低了声音,说道:“王姑娘和阮相公,何亲何故,小婢是一点不知,只知她为了你,用了不少心机,我们两姐妹舍生忘死,塞北五怪的事,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她好像不想让你知道,她在暗中帮助你………
话没尽意,却突然住口不讲。
阮山等了片刻,不见那素秀再接下去,忍不住问道:“姑娘说完了吗?”
素秀摇了摇头道:“没有。”
阮山道:“那为什么不说了?”
素秀摇头道:“小婢不能说,也不敢说。”
阮山道:“不仿事,在下只是听听。”
素秀长长呼了一口气道:“小婢讲的已经太多了,相公不用再问了。”
阮山回顾了许阳一眼,问道:“请教姑娘,在下这几位朋友,可否能一同去呢?”
素秀道:“小婢来时,姑娘并没吩咐什么,不过就小婢所知,姑娘一向不愿和生人相见。”
许阳道:“阮兄不用为难,我等在此等候就是。”
阮山轻轻叹息一声道:“那王姑娘现在何处?”
素秀道:“就在这附近不远处。”
阮山回头对许阳等抱拳一礼,道:“诸位请在此稍候,在下去去就来。”
许阳道:“兄弟请便。”
素秀转过身去道:“咱们可以走了。”
当先举步向前走去。
阮山紧随在素秀身后,缓步跟去。
出了那高大的宅院,素秀回头说道:“咱们走快一点如何?”
阮山道:“姑娘尽管施展,在下自信还追得上。”
素秀微微一笑,道:“小婢已经见识过阮相公的武功,那确实高明得很,小婢并没和阮相公较量轻功的心。
阮山想起她数番隐身在暗中相助的事,不自禁脸上一热。
素秀似乎已瞧出了阮山尴尬的神态,突然放腿奔去,口中喝道:“小婢带路了。”
此女轻功极佳,阮山一怔神间,那素秀已经跃出了四五丈远,阮山急忙一提真气,放腿向前追去。
两人各展轻功,放腿疾奔,片刻间已经跃出十几里路。
阮山全力追赶,已经追上了一丈左右,却不料素秀突然停下脚步,阮山来不及防范,几乎撞到素秀的身上。
仓促间一吸真气,收住了急冲的身体。
素秀微微一笑,道:“阮相公轻功果然高强。”
阮山缓缓吐了口气,道:“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