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一击之后,肃然而立,双目中神光闪动,逼视着王玉龙,似乎是在准备二次出手。
只听丈余外一片草丛中,响起了一阵阴沉的笑声,道:“那七煞穿云手,是我的看家本领,二庄主恐怕不易对付。”声落人现,一个全身青衣的矮胖老者,挡在许阳的身前。
许阳一皱眉头,道:“马帮主,你竟然还活在世上,倒是大出了我的意外。”
马帮主阴森一笑,道:“你也是越活越长命啊!”
许阳冷冷说道:“你该死没死,也就罢了,想不到竟然投在归云山庄门下,依附那沈天奎,实在叫我为你齿冷。”
马帮主冷冷说道:“三十年前,咱们在黄山一战,未分胜败,今日这一战,却定要分个生死出来不可!”
许阳道:“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只听阮山大喝道:“夫人如果再不肯认输,可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转眼望去,只见阮山手中长剑,有如神龙出云,闪起朵朵剑花,把宣华夫人圈在一片剑光之中。
宣华夫人手中两朵金花,已经被阮山手中长剑逼的施展不开,险象环生,随时有伤在阮山剑势下的危险。
激斗中突然听道阮山大喝一声:“撒手!”
啪的一剑,拍在宣华夫人的右腕之上,一朵金花,应手落地。
阮山这一剑,本可斩断宣华夫人的右脑,但他心地慈善,剑势将要触及宣华夫人右腕之时,突然一转长剑,平平的拍在宣华夫人的手腕之上。
宣华夫人疾跃而起,右手一探怀中,素腕扬动,一条小蛇,直飞过来。
阮山冷笑一声,左手一扬,竟然生生把那条小蛇抓住。
宣华夫人脸色一变,道:“兄弟快放手你要找死吗!”
阮山冷然说道:“未必见得。”左腕一振,手中小蛇,突然向那马帮主打了过去。
马帮主眼看一条黑影飞来,也不知是何暗器,但他自恃武功高强,又眼看阮山敢出手接住,也不甘示弱,伸手接住。
入手光滑,已经觉出不对,急忙挥手抛去,已经自知来不及了。
但感手腕一痛,被那毒蛇咬了一口。
这条小蛇奇毒无比,马帮主武功虽高,也是无法承受,顿觉右臂一麻。
宣华夫人疾跃而至,侧身捡起被马帮主摔在地下的小蛇,左手已经从口袋中取出一粒丹丸,递向马帮主,道:“快些服下。”
马帮主半生在江湖之中走动,经验广博,心知此刻乃是性命交关之时,哪里还敢逞强、接过丹丸,一口吞下。
王玉龙急忙问道:“马兄伤的如何?”
宣华夫人接道:“此刻,他已经没再战能力了,必须得养息两日。”
王玉龙一带马缰,勒转马头,道“走!”健马疾向前面奔去。
许阳一跃而起,喝道:“王玉龙,你还想走。”带起一阵疾风,急扑而去。
王玉龙一提气,身子突然离鞍而起,跃落在草丛之中。
许阳掌势劈下,应手响起了一声马嘶,一匹健马,生生被许阳掌势击毙。
就这一瞬工夫,宣华夫人已经扶着马帮主,隐入夜色之中不见。
许阳怒声骂道:“王玉龙,早晚我得生生劈死你。”
喝声甫落,突然听道弦声破空,一排弩箭,直对许阳射了过来。
许阳顺手抓起自己掌力劈死的健马,挥*动,射来的弩箭,大部射在马尸之上。
阮山沉声喝道:“夜色幽暗,破围不易,老前辈快请回来,从长计议。”
许阳弃去马尸,倒跃而退,落在阮山身旁,低声说道:“何不趁敌方几个首领人物受伤之时,借机破围,冲出险地。”
阮山轻轻一叹,低声说道:“家父母都没习过武功,夜暗之中,如若埋伏在这茅舍四周的高手,发出弩箭暗器,只怕家父母不易避过。”
许阳道:“如若等到天色大亮,咱们虽然可以看清楚敌人暗器,但敌人也可看清咱们,其间的利弊得失,还望兄弟忖思一番。”
阮山轻轻叹息一声,道:“晚辈之意,先扫荡四面埋伏的敌人,然后再带家父母破围不迟。”
许阳道:“好,就依兄弟之见。”
阮山一扬长剑,道:“在下由左侧绕出茅舍,老前辈由右侧绕出茅屋,在茅舍后面会合,此举虽然未必能够尽行清除四面埋伏,但只要能够把他们清除部分,也可减去大部危险。”
许阳转过身子,正想举步而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低声问道:“阮兄弟,我有一事不明,还得请教兄弟。”
阮山道:“什么事?”
许阳道:“宣华夫人用毒蛇当作暗器,奇毒无比,兄弟怎么不怕,竟然敢用手去接。”
阮山道:“晚辈手上戴有千年蛟皮手套,不怕刀剑,区区毒蛇,自然不放在心上了。”
许阳道:“那马帮主,当年我和他决战黄山,苦斗了一日夜,未分胜败,以后听说他伤在了少林高僧无我大师手中,就此销声匿迹,未再在江湖上露面,想不到竟然潜隐于归云山庄之中,马帮主原名马三怪原是丐帮的一派帮主。昔年名震江湖,论盛名,不在沈天奎之下,不知怎么竟然甘心被沈天奎所用。”
阮山自是不知所以,道:“此事日后再议吧。”当先向左跃去。
许阳暗提真气,呼的一声,劈向前面一堆草丛之中。
只听一声闷哼,埋伏在草丛中的一个黑衣大汉,被许阳的掌力击中,滚出草丛外面。
阮山长剑闪动,也向一处荒草丛中扫去。
草丛中寒光一闪,一柄单刀迎了出来,接下了阮山的长剑。
阮山剑上蓄力极强,刀剑相触,响起了一声金铁大震,伸出的单刀被阮山一剑震飞。
许阳高声说道:“那王玉龙和宣华夫人,都已败退,尔等在此,那是自寻死路了。”
喝声中双掌连环劈出,呼呼劲风山涌而去。
两人一出手,威不可当,片刻已伤了七八名埋伏在草丛中的高手。但也激起了埋伏在草丛的其它高手的反击,弩箭暗器,如雨一般的打来。
阮山手中长剑成了一团翻滚的罡气,向那暗器浓密之处冲去。
剑光到处,响起了几声惨叫,血雨断肢,四下飞扬。
许阳运足内力,发出掌势,像排山倒海一般,击向草丛之中。
这两大高手,全力施为之下,威势惊人无比,归云山庄隐伏在四周草丛中的高手,人数虽然多,也是经不起两人全力搏杀,片刻之间伤亡逾半,剩下的人自知难敌,纷纷起身,四下奔逃。
不过顿饭工夫,两人已经清除了四面草丛中埋伏的高手。
阮山仗剑一跃,飞落到许阳的身前,低声说道:“老前辈无恙吧?”
许阳哈哈一笑,道:“托福,托福,趁他们混乱之间,咱们得快些走了。”
阮山道:“老前辈说的不错。”转身两个飞跃,奔回茅舍。
毒手华佗轻轻咳了一声,道:“归云山庄中人全退了吗?”
阮山道:“得许老前辈相助,侥幸击退强敌。”
毒手华佗道:“沈天奎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咱们不宜在此多留。”
阮山道:“好,老前辈背起令爱,咱们立刻动身。”
大步走到阮大人身前,蹲下身子,道:“爹爹请让孩儿略尽孝心,背着赶路。”
金刀萧奇闪身入室,接口说道:“阮大哥拒敌要紧,兄弟背着老伯赶路如何?”
阮大人一皱眉头道:“这如何敢当。”
萧奇急走过来,蹲下身子道:“此刻形势危急,老伯不用推辞了。”
金娇背起了阮夫人,萧奇背起了阮大人,毒手华佗抱起了女儿,阮山仗剑开路,郭峰和玉娇联手断后,一齐冲出了茅舍。
抬头看去,夜色中只见正北方一片灯火,风驰电掣一般急奔而来。
许阳迎上阮山,低声说道:“那片灯光,可能就是归云山庄的援手,他们明火执仗而来,必然是精锐高手!”
阮山道:“此时此情,不宜和他们动手相搏,咱们避开他们吧!”转身折向正南走去。
几人心知没离险境,奔走甚快,片刻间已经走出了四五里路。
忽然间,听见马蹄之声传了过,一匹快马,从几人身旁三丈左右处窄道上疾驰而过。
毒手华佗道:“这人必是归云山庄中埋伏于此的暗桩。”
阮山一侧身,捡起地上一片石块,暗运腕力,高声喝道:“什么人,快些停马。”
那人如没听见一般,仍然纵马急奔。
阮山飞身而起,一连两个飞跃,人已追近快马,右手一扬,山石破空飞出。
那人闷哼一声,滚落马下,摔倒路旁。
阮山正想走过去,看个明白,忽然间只见那人身旁飞起一道火光,直升高空,砰的一声,爆散出一片银花。
郭峰冷哼一声道:“这小子还没有死。”纵身跳了过去。
低头查看,只见那大汉静伏地上不动,伸手拨转身子看去,口鼻尽是鲜血,已经气绝而逝。
原来阮山出手甚重,那人又被击中背心要害,但他仍然在绝气之前,发出烟花信号。
郭峰抬起一脚,踢得那大汉尸体直飞出六七尺外。
毒手华佗抬头望了那火花一眼,道:“咱们的行踪已泄漏,必须得改变方向才行。”
阮山道:“咱们转向东方走吧!”群豪立时折向正东走去。
又行四五里,到了一丛杂林旁边。
阮夫人虽然是被金娇背着赶路,但是连夜奔走,已感不支,低声说道:“山儿,咱们休息一会再走如何?”
阮山道:“母亲说的是,现在已经离开了险境,也该休息一下了。”
语声甫落,突然间只见火光一闪,林木中突然亮起了两支火把。
阮山吃了一惊,突然听道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道:“三弟一直没休息,就算铁打金刚,铜铸罗汉,只怕也难撑得下去,归云山庄早已打扫了房间,三弟何不回庄中养息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