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玲玲用了不短的时间来回复留言,她这才发现,原本以为的无脑回复里面还是有诚心诚意的回复的。
但是,也有一些恶意的腹诽和攻击。不知是自己内心高兴过了头还是什么,之前看的时候好像都自动过滤了。
她一边在心底骂这些人傻叉,一边又免不住有点伤心起来。
即使她知道这并没有必要。
隔着屏幕,不知道对方是谁,这种恶意也如冬日里的寒风般彻骨。
以前,看到网上的明星的粉丝之间互相指责对方偶像,觉得并没什么。作为偶像必须要承担这些的不是么。
现在,就算是几句莫名其妙的攻击,也让卢玲玲觉得自己把一切想的太简单。“键盘侠”是真的很“人言可畏”。
她安慰自己,还是有很多人鼓励自己的,何必看那几个喷子的笑话呢。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把这些人的主页翻过来,试图找出为什么这样的原因。
卢玲玲想起学生时代,无端的恶意也会冒出来。总有一两个学生成为这种恶意的靶子。
她曾经庆幸自己没成为那个靶子。
某个晚上,她经过学校旁边的绿化带,班级里的那个靶子,正被几个男生围着。卢玲玲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充满挑衅和敌意的肢体动作可以说明一切。
被欺负的同学看见了卢玲玲,眼神里面满是悲愤。可是卢玲玲偏过了头,假装没看见,匆匆地走了。她害怕,她怕自己也成为那靶子,被这样对待。
即使表现得不可一世,却还是怕。
不在一个班级后,卢玲玲再也没关心过那个人的情况。她想把这个人从自己记忆里面删除掉,可偶尔想起那个悲愤的眼神,仍然觉得心虚。
但是,自己错了吗?
卢玲玲自己也只是不想引火烧身而已。都说枪打出头鸟不是吗?
后来有一段时间,在网络上曝出了许多这种校园暴力事件。很多人在事件下面回复,说所有视而不见的人都是帮凶云云。卢玲玲想这是你们没遇到这些事情罢了,如果真的身处其中,作为未成年人的你,还能说出多少冠冕堂皇的话来!
不被打就已经很好了好嘛!
帮凶?
怎么就成了帮凶呢?
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忍受着周围发生了这种事情,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
如果老师都视而不见,我们这些无法抗衡的学生们,又能做什么?
只是,那个悲愤的眼神,如黑夜里的探测器,在暗处审视着一切。
一缕阳光洒在床上,六七正在铺好的床铺上睡着懒觉,时不时打个鼾,翻个身。此时此刻,它蜷成了一团,似乎是梦到了什么,闭着嘴巴,低声吼着,身体也微微抖动着。
卢玲玲被声音吸引,回过头来看六七这可爱的小模样,揣测它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只觉得被键盘侠们揪住的心又渐渐放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
不看了,不看了。
先做个计划,好好准备今天的拍摄才是。
首先是拍摄主题。
开箱视频?可惜无箱可开,不过开箱视频真的是没什么可拍的时候的救命主题。
口红试色似乎有点潦草交作业的感觉,而且最近也没入新的口红。
新手视频刚刚做过了。
春节快到了,要不做一个春节妆容?已经看见好几个博主出了这个视频,要不要再等春节更近一点儿再做?
去年年底自己也没做年终好物的视频。可是现在做年终好物是不是太迟了?或者按农历年来计算?似乎有点硬扯,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吧。封面也用上喜气洋洋的颜色,反正要过年了嘛。
她随便抽出一个本子,任意翻了一页空白页,用铅笔在上面写着一些主题。
“开箱?”划个叉叉。
“试色?”划个叉叉。
“新手?”也划个叉叉。
“春节妆容?”写个问号。
“年终好物?”后面再划个分支,分别写上“彩妆”和“护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