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是无奈。
尤泛泛赶紧把头发吹干,换了身衣服就打算骑着小电驴出发。临走的时候,卢玲玲塞了几罐昨天刚到的红参饮料给她。
“怎么感觉像上学时候妈妈给自己塞牛奶似的。”
“没事儿,乖女儿。”
“这便宜你也要占!在家好好待我凯旋吧!”
“加油!”
尤泛泛戴好衣服的帽子,检查下工卡和钥匙钱包就上路了。冬夜的风是风婆的风口袋里面杀伤力最大的一种吧,吹在脸上像刀子割。尤泛泛后悔自己忘了戴口罩。
最低温度已经零下,昨天下了一场雨,路边没干的水结了一层冰,不小心就会打滑。刚骑出小区不久,从路边突然跑出来一只狗。尤泛泛想要避开,她猛地转车把手,又一个急刹车。正好骑上了一块冰上,整个车控制不住地摔了,在冰上滑了一段距离。放在车篓里面的红参饮料飞出来,这边一个那边一个。
尤泛泛坐起,心有余悸。她心想还好这路上没有车,否则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她扶起车,检查了下没有什么大碍。一边骂怎么这么倒霉,一边捡了那红参饮料放。她又开动了小电驴朝公司飞去。
到公司坐下,尤泛泛觉得手肘和膝盖有点痛,这才发现手肘肿着,膝盖也磨破皮了。
“真倒霉。”她看看时间,算一下时差,客户的工程师应该已经上班了。
“泛泛姐!泛泛姐!你鼻子。”张清指着自己的鼻子喊尤泛泛。
“怎么了?”
“你流鼻血了。”其他人也都看过来。
尤泛泛抹了一把鼻子,手上沾上了鲜红的鼻血。血汩汩地流了出来,感觉像清水鼻涕。鼻孔里的血腥味非常浓烈,这味道朝尤泛泛的脑子里面冲。她突然觉得自己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么办。眼前也出现了小星星,飘来飘去。
尤泛泛看见有人抽了面纸递了过来,大声说着什么,但是自己什么都听不见,耳朵只是嗡嗡响着。
好难受,她感觉心脏似乎被扯着,喘不过气。
再醒来的时候,尤泛泛已经躺在午休床上了。同事们担心地围成一圈看着我。
“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尤泛泛知道自己又晕血了,说:“没事,休息下就好了。”
“你还是回家吧。”
“没事的。”她扶着桌子的边缘站起来,蹲着打算把午休床收了。
“别,别。让我来吧,你坐着。”张清抢着把床收拾了。
“没事啦!就有点儿晕血。开会的时间到了,快,快。”尤泛泛摆摆手。
电脑桌面有人呼了会议过来,果然是客户。
“hello.”卢玲玲接受了这会议请求。
昨天夜里接到现场同事的电话,说设备突然断电重启,虽然客户的数据没有丢失,但是却让整片区域莫名其妙掉了一分钟的网络。
这个单子虽然不大,但客户因为这一分钟的断网有了损失。公司也很重视这次事故,点名王善赶紧解决。一线的同事在没有通知这边的情况下,当下和客户夸下海口一定在一天内解决。
王善也是从床上被拉起来的,他立刻给尤泛泛打电话,让她把整个组的人都拉过来攻关。其实不仅是尤泛泛这个项目组,由此辐射开的还涉及到各种测试人员。
从定位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开始,只能一步一步来。连原因都还没找到,怎么就能确定一天之内能够解决呢?
尤泛泛听到王善说一线已经和客户承诺时间,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出问题都是这样!虽然说解决问题是自己的分内事,但是作为一线的同事只要动动嘴就好,而最后承担一切工作量的可是我们!
王善说自己被逼得已经在上司面前下了军令状,尤泛泛只要努力攻关这个问题,其他协调的问题他来搞。
可惜的是设备的日志根本没有保存下来。这客户的要求,在某些情况下不需要保留日志。虽然不知道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但客户的要求就是第一。为了这个客户,尤泛泛他们特地出了一个不保留日志的版本给他们。
只能根据客户当时的场景模拟了。
很多时候,解决问题需要的不是技术,而是运气。
在王善大半夜协调了环境之后,好不容易搭建了相同的场景,重复自动化来执行。在等待的同时,他们还需要探寻各种其他的可能性。
一定不涉及这次导致事故的业务的负责同事,已经被尤泛泛安排回家了,留下相关的几个人轮流着工作和休息。同事们每人都有自己的午休床,睡这床上至少比趴着强。
白天客户那边因为时差问题下班回家了,而尤泛泛这边还要努力奋斗。今天白天的工作被分割成了两部分,非相关人员继续原本的工作,而原定的计划也不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推后。
在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找到了导致设备断电重启的原因,解决后重新编译了一个安装包,验证了几次后没有什么问题。尤泛泛才打算回去洗个澡,再过来看大规模验证有没有问题。
虽然时间紧迫,好在幸运之神光顾了尤泛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