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这几天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与楚凌玥摊牌的时机。
她正在发呆时,楚凌玥为她安排的新的婢女如诗端着一碗鸡汤进来了:“姑娘,喝点鸡汤吧,凉了可就不好了!”楚凌玥本想让洛羽直接成为太子妃,可是洛羽执意不从,所以下人还都称呼洛羽为“洛姑娘”。
可是……这鸡汤的味道,为何隐约夹杂着一股怪异的味道,类似于芬芳的水果味道,这气味甚至让一旁的楚流觞觉得熟悉。
如诗退下后,洛羽端起了鸡汤正要喝的时候,楚流觞脸色一变,立即阻止,伸手推开了她手里的碗,洛羽本想护住碗的,可是楚流觞的动作太快,盛着鸡汤的碗落了下去,应声而裂,鸡汤洒了一地。
“喂!你这是做什么啊!”让她喝,却又打落了她的鸡汤。
楚流觞见她没喝,这才松了口气,带着隐隐的怒意,她说:“嫂子,鸡汤有毒。”
到底是谁想要害她,若不是她今日有空过来看她,后果不堪设想。
若她没有闻错,这鸡汤里加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年幼的时候,她与楚凌玥差点死于见血封喉,怪不得刚才闻着还是觉得熟悉。
有毒?洛羽有些不相信,但是见楚流觞脸色不好,再看着桌子上剩余的那半蛊鸡汤,她不明白这鸡汤怎么就有毒了!
“这鸡汤是谁端给你的?”
“楚凌玥让如诗端来的!”顿了会,洛羽双眼一亮,她道:“你不会是怀疑那丫头吧,不可能,那丫头胆子那么小,绝对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看楚凌玥的可能性还比较大!”
只不过这鸡汤真有毒吗?
想着洛羽从发髻上摘下一支银簪子,兴致勃勃地看着剩余的那半蛊鸡汤,然后将银簪子放入鸡汤里,过了一会拿出银簪子后,洛羽脸色大变。
只见银簪子沾到鸡汤的地方皆呈现出乌黑,真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那么会是谁呢?
楚凌玥……不可能,她并不觉得会是他。
看着簪子处的黑色,洛羽问道:“那这是什么毒?会致命的吗?”
她竟然让自己身陷于如此危险之中,而无半点知觉?
楚流觞也看向了银簪上的那一块乌黑,拍了拍胸口,她道:“我在书上见过,这是见血封喉,误食者血液会凝固,很快就会死去!有些猎人为了要赶走野兽,会在箭端涂上见血封喉的汁液,凡被这箭射中的野兽,上坡的时候跑七步,下坡的时候跑八步,平路的时候跑九步就必死无疑,所以,又被称为‘七上八下九不活’。”
见血封喉……她只觉得背部凉了又凉。
她记得,见血封喉是一种毒树的名称,还叫做箭毒木,很小的时候,她师父与她说过。
楚凌玥下了朝就往洛羽这跑,“洛儿!”推开房门,见着面面相觑的两人,还有撒了一地的鸡汤。
洛羽看到楚凌玥过来,不是很想搭理他,但是这件事情或许是一个契机:“楚凌玥,你让如诗送来的鸡汤有毒,我想知道这毒是谁下的。”
敢公然惹她,她这次会让对方不得好死的!
洛羽淡然地笑了笑,眼里是一抹冷意。
“有毒?”
楚凌玥也是脸色一变,看向桌子上剩余的鸡汤,而旁边正有一支在簪尾处黑了一大块的银发簪。
“没错,这毒还是见血封喉,皇兄,这毒到底是谁下的呢?幸亏我来得及时,否则嫂子的小命,可就算是完了!”
一旁的楚流觞也发了话,也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见血封喉!楚凌玥的神色瞬间一凛。
是谁胆敢在他所吩咐端给洛羽的鸡汤下了毒药,而且所下的毒还是见血封喉,那味在他年幼时差点就要了他与流觞的命。
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怒意,而后他看向洛羽,问道:“你没喝吧!”
“我喝了还能坐在这里吗?楚凌玥,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交代!”这寝宫里,她到底是得罪了谁,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在她的鸡汤里下毒?一个个的筛选过去,并没有任何一个是可疑人物的!
楚凌玥点了下头,“本宫定给你一个交代!”
又看向楚流觞,他说:“这一回,皇兄谢谢你,是你来得及时!”
“皇兄,看来你这里不太平静呢!”楚流觞胆子比较小,这件事让她心有余悸。
阴暗潮湿的地牢,从刚进去的时候还有些光线,越往里面走,光线就越暗,暗到需要靠长廊处的火把来照明道路。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地牢,洛羽笑了笑,她是来探望如诗的,还有那一票受牵连的人。
朝里面走了一段路程,洛羽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如诗喊冤的声音。
“姑娘!奴婢是冤枉的!”
“如诗!”
她快步朝着前面的牢房走去,烛火之下,也看到了如诗红着眼眶的脸,而她的身后跟着四名受牵连的丫头。
“姑娘,奴婢没有在鸡汤里下毒,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绝对没有想要害您的心思!”
“如诗你放心,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太子把你们关在这里,并不是表示就是你们做的,等查明一切,自会放你们出来了!冷意把牢房打开!”
“是!”
跟在洛羽身后的冷意应了声,对着守在旁边的侍卫说道,“还不快将牢房打开!”
“是!”牢房打开之后,洛羽入了牢房,为了缓和里面的气氛,她说:“你们都不必紧张,只要你们没有下毒,就会还你们一个清白!这个地方我观察了一下,没什么可怕的,还有侍卫给你们守夜呢!就可能伙食会差了些吧!”
如诗这才笑了笑,一扫刚才的忧心,不知道为何,看到她相信自己,就觉得心里一阵放松!
“姑娘这地方脏,您还是别进来吧!”
“得了,哪里来的这么娇贵呢!”说着她拉上了如诗的手,在一堆干燥的稻草上坐下。
“你们也都坐着吧!”洛羽朝着四名婢女摆了摆手!
那四人她倒是有点儿印象,送饭菜的时候,总有她们的份,怪不得也被牵连了进来。
“是!”四名婢女这才在她们的身边坐下。
洛羽看着四周冰凉而带着潮湿的石壁,好一会她才又说道:“如诗,你跟我说说,那个鸡汤除了你端过来,期间还有谁碰过!”
如诗想了想,她说:“这些事情太子都有问过一遍了,奴婢也全都照实说了,姑娘,奴婢端鸡汤的时候并没有其他人碰过,也就是说从端鸡汤的时候,那鸡汤就只有奴婢碰过!”
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嫌疑是最大的,这一点她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