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她是有怨的。怨,墨羽只爱美人不顾家人;怨,楚月红颜祸水,勾了儿子的心魂。
可在楚月几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时候,瑶华渐渐想通了她只剩下祈祷——只要楚月活着,只要楚月好好的,她的儿子才会活着,她的儿子才能好好的!
这四天来,有喜有忧,家事不顺,可财路却亨通无阻。
尽管玄幻天生辰那日,众人皆在鬼门关里走了个来回,直到第二日中午才渐渐清醒。
可她们依旧没忘彩布和仙子贺寿带给她们的震撼与惊喜!
女人不同于男人,她们的心里没那么多的沟壑、谋略,没那么多的诡计、阴谋。
尽管也曾胆颤心惊,但转瞬即逝,对于已经逝去的恐慌,她们更着重于活好当下。特别是对美的追求!
但也不是说那天樊乔惨死导致她们昏迷,对众位官家太太就没有一点点的影响。至少对于购物来说,她们就体现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银子”空对月!说的大抵就是如此了。
“小月,你受苦了!”瑶华长公主眼里噙泪,感慨的说道。
不只是因为楚月回来而感慨,更是因为她挽留了大楚江山的命运!
作为母亲,她怨过,可是作为大楚的长公主,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她,感激她!
楚月眼睛酸疼,“让长公主担心了!”
没有埋怨,只有疼惜!是楚月之前没敢想像的情景——完全家人的感觉!
上官静也凑上前来,低声咽咽。
这一次,她难得的没有问玄夜
“好了,好了,让他们小两口先回去歇息。有什么事等他们休息好了再说!”上官寅赶紧制止道。
他可看不得女人哭,更看不得自己的女人哭!
“羽儿,快带小月回去!厨房里备了吃食,吃过后再睡!”
说着,便将秦羽往屋外推去。
谁说父亲的爱不重?
秦羽没有错过上官寅发红的眼眶。
母亲的心忧写在了脸上,而父亲的心忧则埋在了心里
他不会向子女诉说着自己有多担心,他只会默默地从孩子的处境着想——他知道他们困乏疲惫了好几天,现在迫切地需要休息和食物!所以他“赶”他们回去
上官墨羽到了家门口而不入,还不就是因为连日的寻人疲乏地厉害?楚月不忍心叫之?
上官寅虽是个粗人,但心眼并不粗!
楚月回到住处,好生洗漱了一番,在尺姜的服侍下用了些膳,便躺到了床上
回来的路上还觉得困得不行,可这会子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上官王府好像来了宫里头的客人,秦羽也被叫去作陪了。
心事重重的楚月居然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楚月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自从重新回了大楚,命运就像被人牵着鼻子走似的!
爱不得!求不能!去不得!躲不能!
淡然接受,却心有旁骛。
只有逼着自己走下去,不去逃避!
楚月闭上酸涩的双眼,脑海中玄夜、秦羽、上官墨羽、白发亲王不断盘旋撞击得头都要爆炸!
良久才终于睡去!
“这就是你玄决今日来此的目的?”秦羽冷笑。
玄决端起茶杯,将眸中的尴尬遮掩,“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再说明月嫁于你做平妻也”
若不是母后与明月苦苦哀求,他怎么也不会亲自来走上这一遭。
秦羽猛然起身,打断玄决的话,质问道:“你是以皇帝的身份命令我,还是以兄弟的身份做媒于我?”
不待玄决回答,秦羽继续说道:“如果是以皇帝的身份,要杀要罚随君意。如果是以兄弟的身份你我兄弟之情从此一刀两断,在不相干!”
“我上官墨羽,今生都只会有楚月一个女人!今后,谁若再来说娶别妻之事,别怪我上官墨羽翻脸无情!”
说罢,秦羽拂袖而去。
让月儿强行恢复记忆,选择玄夜在先,让他一日娶两妻在后。玄决他,就如此看不得自己好过?
既如此,他要他这个圣上做何?要他这个兄弟作甚?
“皇上,你这是何意啊?姑母知道明月爱慕羽儿,可是羽儿不是从未应下过吗?如果羽儿同意,亲上加亲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羽儿有了喜欢的人,过几日便要成亲了,这还是你父皇亲自赐的婚,你现在这又是”瑶华长公主亦有不满。
玄决放下茶盏,“姑母,您可知墨羽的寿命已不足五年?”玄决不说明月公主有多爱上官墨羽,而是直接开口说他的砝码。
瑶华长公主拍桌子怒斥,“你胡说什么?”羽儿年纪轻轻,身子强健怎么可能只剩下五年的寿命?
而对于上官一家的犯上的言论,玄决早已见怪不怪,他继续说道:“楚月亦然,而且她的身子难以有怀孕的可能!”
玄决的意思不言而喻,只有五年寿命的上官墨羽要想留下子嗣,必须另娶她人。
而他的皇妹——玄明月,正是最上乘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