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如此,楚姑娘的血有解毒奇效,哪怕只是小小一滴也足以清毒。本王曾听白翁说过,宝血的多少与是否能够解毒无关,只是宝血入口的越多,毒解得越快,反之,所用的时间则更久。所以,我们只需备上足够多的清水,楚姑娘再往里滴上适量的血液即可,无需每人一口。”玄夜望向楚月,故作平淡的说道。
一声声“楚姑娘”,尽是生疏与生硬!
楚月躲闪地别过头去,不忍再看玄夜那触目惊心的满头苍白。
之前怕触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才有意无意的忽略给他解毒。她知他一时无事,便本着能躲则躲的原则不去管他!
后来,给他解毒,又怕他苏醒后从他眼中看到魂不守舍的自己,便不等他醒后就急着离开去找御医救楚一
其实,不是楚月不爱,只因太爱!
爱到只能逃避,爱到只想忘记!
做不到从容应对,一心二主,那可能否视而不见、避而不谈?
楚月低头欠了欠身子,“多谢王爷指点!”说完,便转身去了亭廊前头预防着火而蓄满水的大缸旁
望着楚月离开的背影,玄夜神色黯然,他们之间何需言谢,曾经的亲密无间,何曾这般淡离?
猛灌了一口苦酒,神情不甘地再次看着楚月
陡然,玄夜发现——楚月血渍斑斑的手指两两交加,这是她紧张、害怕地表现!
她在紧张什么?
她在害怕什么?
玄夜眼神一亮,突然起身想做些什么,只是不知怎的又笑了笑,兀自坐下。
不急这个小骗子!居然装不认识自己!
给人灌被稀释了的血水也是一件大工程,单单靠楚月和秦羽两人还不知要忙到何时。
望着巍然不动、自顾喝酒的玄夜,楚月摇头叹息、无可奈何,满眼鄙视——那大爷!
察觉到楚月的目光,玄夜抬头,勾唇浅笑,向楚月抛了个“媚眼”——你来求我啊!
好死不死的楚月居然看懂了玄夜的弦外之音。小嘴一撇,一如在弩池打闹时一样朝着玄夜默默地伸了个中指——求你大爷!
这便是得意忘形了,楚月没有想过自己这“失礼”的表现对玄夜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一下,玄夜笑得更欢了,若是楚月当真没有记起自己,那以她的性子,又怎会对自己这个“外人”有这般“傲娇、亲昵”的动作?
苦酒入喉,这一口,却是格外的香甜,便是琼脂玉露怕也不过如此!
楚月自知求玄夜不上,便用纯血喂醒了上官静一家以及池浅、铁家兄弟等比较熟悉而又能帮上忙、不会外泄她体内藏有宝血的人。
玄夜虽看着心疼,但他更享受楚月的小性子。
一众人忙着解毒,唯有玄夜一人饮酒奏乐,美其名曰:看管努哈尔责任重大,唯他不行!
气得累瘫了的楚月恨不得吐一口盐汽水直接喷死他!
来宫中贺寿的人多有四五百,加上宫女、太监、舞女、乐师,亭廊环中少说有近千人。为了防止楚月的奇血被有心人知了去,除了他们几人,别人全是用的被稀释过了的血水,而且一时半会儿都醒不了,包括疑心重的玄皇。
所以喂药的事便全包在楚月他们八人身上了。
宫殿外边依然静谧无声,不管宫中打斗嘈杂声如何,竟没有一个来护驾的。
安顿好中了血香魅影的众人,池浅与铁家兄弟齐齐走出了殿外
接近毒源的地方倒下了一片巡逻、忙碌的侍卫、宫女,可再往外走,却是再无一人!
直到即将走出皇宫,才依稀听到宫门处细微却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
空中全是腐朽的血腥味,刺鼻、刺喉!
长期处于战场上的池浅和铁家兄弟知道,那是人血,是数以千记人的鲜血!
池浅色变,“不好!”
三人小心藏好,慢慢靠近。
眼前紧闭的宫门所关上的——是距离宫外最近的一个宫门,而它的对面便是进入宫里的第一道宫门。
两门之间相隔数百米,前后左后皆是空旷无物,能聚兵上万,是宫里的第一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