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意号了老半天的迈,最后起身懊恼的说道:“小的无能看不出来。”除了脉搏跳动迅速,显示情绪激动之外,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之处能使得楚月头疼如此。
秦羽正要发怒,楚月慌忙抓着他的手道:“羽,我没事了,有你的真气护着,头已经不疼了,只是有些想睡。”
楚月抬起红肿的眼眸,歉意的看向瑶华长公主,“公主,让您担心了。”
瑶华长公主却笑得柔和,“你无事便好!一家人不说两家子话。你好生休息!我们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瑶华几人走后,屋里只剩下楚月和秦羽
“羽,刚刚白翁来了。”楚月平静的阐述着一件事情,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不起一丝波澜。
秦羽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靠在枕头上、嘴一张一合的妻子,“我知。”
语气同样的平淡无奇,没人发现的是,这一次秦羽没再像往常一样紧抱着楚月,此时的他反而像是听受审判的罪犯一样视死如归!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质地上佳的衣袍被他紧紧的抓握成一团。
“他鬼鬼祟祟的来此,趁我不备之时将我打昏了,不知所谓何事。”
“他将你打昏?”
“嗯。”
“羽,你们是不是以为白翁是来给我解除盗忆铃的?所以阿静才会问我有没有想起什么?”
秦羽没有回话,但显而易见意思是默认的。
楚月摇头,“他没有给我解除盗忆铃,只是不知为何无故将我打昏了而已。”摸了摸后颈,楚月“心有余悸”道:“下手可真重!”
秦羽松了口气,感觉方活过来一般,先是动了动发力到僵硬手指,随即抱着楚月,沙哑的说道:“小月,没事了,老公在。”
秦羽用现代的称呼轻轻唤着,平静下来的他何尝不知她在撒谎!
脖颈间只有她用力按压出来的红印,并没有重物撞击后的痕迹
所以不仅白翁解开了她的盗忆铃,而小月她也恢复了记忆!
她为何要欺瞒众人?
答案不言而喻!
为了不让自己心有膈应,为了不让他人心存余幸,左右为难
这傻女子!
最终,选择了自己!
秦羽很欢喜,可同时也为楚月心疼!
她平时喜爱与他撒娇,可有事却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
“月儿,你再歇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把午餐端进来。”
秦羽扶着楚月躺好,并为她贴心的盖好了被子,这才转身离开。
当秦羽走到门口,下一秒便要消失在视线里时,楚月忽然开口说道:“羽公子,我爱你!”
话,说的迫不及待,像是宣告,也像是在警戒自己。
秦羽一顿,转身柔情四溢,“月儿,羽更爱你!”永远!
当爱变成信仰,那这一生的爱便只与你,也只能是你!
楚月躺回床上,眼神没有焦距的望着头顶上方的纱帐,转眼,泪水滂沱,决堤而下,“夜,对不起,下辈子,我定还你!”
她欠他一生,却欠羽两世!
对不起!请容我慢慢偿还,下辈子,做牛做马,楚月绝不再逃!
“白翁,你去了哪?”玄夜居于上位,冷眼斜视下方,寒气袭人。
“谁给你的胆子!”大掌奋力一拍,前方的案几顿时碎成几块。
“嘭”的一声巨响。
白翁的心也跟着抖了几抖。他许久不曾见如此冷酷无情的楚亲王了,即使犯病之时,玄夜也从未对他如此,只因白翁总会先一步制止他的疯病。
若不是眼前的冷意避无可避,白翁当真要忘了,这才是真实的楚亲王,他的柔情只是在楚丫头的面前,吝啬的分了点给他们而已。
可自己却愚蠢的理解错了
白翁耸拉着头,任君训斥,而玄夜的爆喝也从未停止,“是玄决?还是太上皇?”
“既然如此,你还回来作甚?”
“滚回你的宫里去!”
他竟敢越过自己对月儿“下手”!
他玄夜何曾需要别人的怜悯?
月儿既不愿,他不爱便是。
自己好不容易要放下了,为何还要给他希望,最后再给他一次绝望?
心死不可怕,只是为何要扯上月儿?
恢复记忆又如何?放弃谁,对月儿都是一种残忍,与其她愧疚难过,不如自己一人承受孤苦。
这么久,想通了,放下了,只要她好,自己就好。默默地看着她,无需占有,也是种幸福。
听说要送去宫里,白翁轰然跪地,“王爷,老夫是为您好啊!”
以他现在的医界地位,在宫里也许不再如以前一般战战兢兢,可他早已把玄夜当主子,当他在蜀都收留、支持他的那一天起,玄夜就是他唯一的主子。
“王爷,楚丫头心里是有您的。当日在夷洲,丫头服下魅惑草之后头疼难忍,那时,老夫方才发现她原来是被人种了血蛊。盗忆铃清忆,而血蛊压制盗忆铃,所以老夫之前一直找不到解除盗忆铃的印记。”
“寻常人被清除了记忆恐怕一辈子都想不起,即使想起了也会如梦一般转眼忘记。可楚丫头却在血蛊被破解的同时,记忆涌出,甚至在并肩王求娶的同时,想起王爷在青城对她的承诺,这些,都只因为丫头她心里对您的爱恋太深,哪怕有盗忆铃压制,依旧能随意记起以往。”
“老夫想,或许正因为如此,丫头她才执意不肯唤醒记忆,她怕自己会选择您而再一次伤了并肩王,索性将错就错!”
玄夜面上不显,心里却苦笑连连,记忆再深又如何,她连记起的机会都不愿给自己。
“出去!”
白翁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慌忙谢恩退了出去。
影衣卫也重新藏回了暗处。
方才还人潮涌动的楚亲王府,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