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秦羽,世间偏偏佳公子!即使不喜,也不会对楚月撒谎、逃避。
“夫君也不知!”
即便玄夜真的是病了,但只要他自己有心瞒着,谁也探不出虚实。
包括——楚皇玄决!
“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四周的人群皆谨慎而惶恐回避。
在这乱世,能骑得上马匹的人,非富即贵,而有这大队车马的,除了军队再不做第二人选。
车马停在距离楚月等人一百米处,双方都能清楚的看清对方时,马上的十数人才匆匆翻身下马,疾步小跑至秦羽面前跪下。
“属下来迟,请公子责罚。”原青城副将孙勇长跪于地上俯首请罪。
这人曾随着池浅去弩池送盐,后来在返青城的路上,是他代替了阿浅掌管大队伍。
楚月记得他,当时她还和阿静打趣,说他和池浅是“黑白双帅”,帅气的帅,两人长得都很帅,但孙勇要比池浅黑上六七个色系不止。
码头人多口杂,不便扬明身份,孙勇等人便皆改了称谓。
跪在孙勇后边的是秦羽的亲卫,旁边是福州的省主赖不高。
赖不高四十多岁身材肥胖,人如其名,个子不高,满脸的横肉把五官挤成一团,好在一双眼睛还算犀利,否则依照电视剧上的惯例,楚月都觉得此人的官位是用钱买来的。
短短一百米的小跑似乎已是他身体能承受的极限,此时正张大了嘴巴,呼呼直喘,“公公子,是小的拖拖累了孙大人”
说完这几个字,赖不高再也说不出其它,又是一阵猛喘息。
但众人也听明白了,估计是孙勇等人是因为等行动不便的赖不高而延误了行程。
秦羽并未多说,让孙勇将行李物品装车。
随即转头指着郭菁华向情况好点了的赖不高说道:“这位是郭菁华郭姑娘,原夷洲首领郭家之遗孤。此次回都路远艰苦,现吾将之托付给你,望赖大人好生待之,保其顺遂。”
赖不高是个人精,哪听不出这其中的意思。
托付?意思不就是不愿带在身边?
否则即便是车马劳顿,也不能将一个姑娘家家的随意托付给一个远在天边的小官员。
更者,并肩王的身侧可还有一个同样柔弱的姑娘。但那个一看就是疼在心坎上的,连站着都怕她累到,还特意让手下搬来个箱子给她坐着。
顺遂?这个更好办,在这年节,有什么比吃饱穿暖更给人顺遂的感觉?
有了朝廷的指导和帮助,沿海的福州可是最先一批靠着海里的食材解决温饱的
“定不辱公子令!”
事不难办,又能在王爷面前长脸,何乐而不为?
郭菁华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他们居然都不问问自己的意见,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郭菁华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秦羽的旨意,她只得退一步,向楚月求情。
“楚”
但一个字还未完全说出口,便被秦羽打断:“淳于意,先带夫人进马车。”
“诺!”
临走前,淳于意没有再看一眼郭菁华。
楚月亦没有。
不是他们心狠,而是郭菁华想要他们的命!
行在海上。
郭菁华站在甲板上,回望着渐渐远处的夷洲,思绪万千。
家人,别了!故土,别了!
仇人近在咫尺,离乡的怅然使得她的复仇心更为迫切。
郭菁华碰了碰左手的袖口,小小的一节硬硬的,装有蟾毒的竹节静静地躺在里边。
郭菁华收拢了思绪,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厨房下毒。
说不清楚是因为太害怕了,还是太激动了,下毒成功后郭菁华的手便没有停止抖动过。
为了怕她端饭出去的时候被秦羽等人察觉出异常,她也拿得起放得下,加之心里还有一丝慈善,经过甲板上的时候,她故脚滑,将手里的一盆紫菜汤悉数倒进了海里
可她不知,她的一切举动,早被暗处的楚一看在了眼里。
郭菁华该感谢她最后浮现的善良,否则,秦羽不是把她丢在福州,而是将她丢进了茫茫大海
没有停留修整,楚月几人加之秦羽的十多亲卫在赖不高的跪拜和郭菁华的怨恨中一起踏上了前往咸阳的大道。
蜀都!
历经了十多天颠簸劳顿,不分昼夜的赶路,由最初的锦衣卫护送,到影衣卫接手,白翁的疑惑便不曾有人解答过。
除了赶路还是赶路!
到了蜀都,进了楚王宫,话不多的白翁却嗡嗡嘤嘤没个停,但着实也不能怪他,谁让大楚两卫太过高冷了呢?任谁憋了十多天的话都会不舒服。
“玄九,你给老夫出来!”
白翁这次确实是被气狠了,先是被无端遗弃,后又被粗鲁对待。他一向对玄夜礼敬有加,严守君臣之道。可这次他却忍不住口出狂言,直呼其名了。
以往玄夜或许会晾着他,不搭理他,或者是直接把他扔进蛊族以示惩罚。但今天,他第一时间应他要求,走了出来。
“王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