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脚踩马镫轻轻一点,利落的上了马。
可疾风却巍然不动,仿若刚刚并没有人翻身上马一般,依然悠闲自得的打着响鼻,朝着主人撒娇,求抚摸!
马上的公子节骨分明的修长手指扯过缰绳,双腿一夹马身就要控马前行。
“阿静是我的亲妹妹,我又怎会让她饿着?”
“决,天下局势已定,心操多了易老!”
墨羽回首,嘴角微微上扬,依然透着打趣。
玄决脸一沉,上前用力一拍疾风的马背,“赶紧走!”
居然敢说朕老?
大八岁能算大吗?
大八岁能算老吗?
阿夜不也比静儿大六岁,怎么没看你嫌他老?
不然就沉默不说话,一说起话来又梗死人。
玄决望着上官墨羽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哼,看在你刚恢复正常人情绪的份上,朕就饶你一回,你看下回朕治不治你的罪~
什么天下第一公子,完完全全的名不副实!
疾驰而去的墨羽自然是不知道好友在背后的腹诽,当然,若是知道他也不会当回事,因为玄决如若真如此做,那他以后也绝对讨不到什么好。
不过他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想着待会儿与小月见面的情景
现在这般说笑也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罢了。
是的,心如止水的上官公子,现如今也有了常人的牵挂与情绪。思起佳人也同样心起涟漪!
他不再是那一抹令人仰慕却清冷,可望不可即的冬日残阳;他是春日的暖阳,充满活力,怡人心脾
一日的路程,两两相会,便只需半日!
小月,只要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去寻你!
而这边!
前往青城的马车内!
上官静小心翼翼地剥开了最后一颗板栗
由于没有时间炒制,这颗板栗是之前直接用开水煮熟的,所以并没那么好剥。
即使她已经很小心很小心的将它剥开,但还是弄得散了开来,并不是一个完整的。
“小月,你要吃一半吗?”上官静凑到坐在在那哼都不哼唧一下的好友身边,讨好地说道。
楚月不理,把头偏向一边。
一颗板栗都不够塞牙缝的,还两个人吃?
上官静一狠心,“那那我把这一整个都给你吃,小月,你别不理我嘛!”
她滑坐在车板上哭丧着脸,“我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我也是看他们那么可怜而我们又快到青城了,我一时没忍住,所以才”
楚月没忍住,“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怒道:“可怜?这里谁不可怜?”
“你把吃食分给那些流民,我们不怪你,忍饥挨饿我们也无话可说。因为你善良,同情弱者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劝阻,非要亲自下车去派吃食?你觉得那样很高尚,像救苦救难的菩萨是吗?”
“那儿流民那么多,你这么点子吃食又能够干嘛?”
“现在好了,除了这被掀了顶、少了四面墙的破马车和你我勉强逃过了一劫。淳于和楚一却为了将你救出来,受了无数的拳脚,身受重伤。就是剩下阿浅一个会赶马车的,也被伤得废了一双脚。”
“他们都无人医治不说,现在连活命的吃食都不剩半点了,你觉得我们这样还能活着到达青州吗?”
楚月越说越来气,原本还剩一天的路程,现在这样又无限延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