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妃黑着一张脸从偏殿出来,由宫人掌着灯,往主殿去。
偏殿里,风洛漓吐了吐舌头,蹬掉鞋子,一骨碌滚上床榻,欢快地大笑,“还是这样来得自在!”
一个小太监送走云妃之后,听到风洛漓的声音,慌忙跑进来,见风洛漓正在床榻上打滚,顿时一惊,连忙上去制止,“哎呦喂,二皇子,云妃娘娘这前脚刚走,您就这番作为,若是让云妃娘娘见了,岂不是要伤心了?”
风洛漓闻言,翻身趴在被子上,翘着双腿,看向那个小太监,认真地说道“小侯,生活嘛,若是被条条框框给压制了,那就不是为自己而活了!”
小太监挠了挠脑袋,“二皇子,奴才听不懂您讲的这番大道理。反正啊,奴才只知道,云妃娘娘临走时候交代了,得看着您,你得规规矩矩的,得有副身为皇子的模样,不能任由您再像您离京时候那般横行无忌。”
风洛漓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弯起手指敲响小侯的脑袋,“嘿!我何时横行无忌?”
小侯委屈地鼓起腮帮子,“这是娘娘说的!二皇子,您看看您现在的姿势,哪里像个皇子吗?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
风洛漓扬手又要敲小侯的脑袋,小侯机灵地连忙后退,警惕地看着风洛漓。
小侯年纪不大,十三四岁,本就是个好动的人,遇上风洛漓这么个亲民的主子,虽然谨记着云妃的吩咐,但打心眼里还是向着风洛漓的。
风洛漓看着小侯防范的模样,顿时咧开嘴笑了,挥了挥手,道,“罢了,不与你多说,本公子明日还要出宫呢!”
小侯一喜,又欢欢喜喜地凑近风洛漓,趴在床榻边上,“二皇子明日要出宫啊?要不要带个使唤的人?”
风洛漓得了机会,“叭”地在小侯的额头上弹了一指,问道,“怎么?你想跟着?”
小侯揉着额头嘿嘿地笑,“嘿嘿,自从奴才进宫,就没有再出宫过,早就想出去看看了。嘿嘿,二皇子,您行行好,带上奴才吧!”
风洛漓嘚瑟地眉头轻挑,翻身躺下,“明日再说!”
小侯眉眼一皱,去扯风洛漓的衣袖,“哎呦,好二皇子,您就带上奴才吧!奴才能搬能抗,能跑腿,能送信儿,还能……”
风洛漓已经听云妃唠叨一下午了,此时再听有人在耳边絮絮叨叨就只觉着头疼。有力抽回自己的衣袖,咬牙道,“你再多话,明日我就一个人出宫!”
小侯连忙闭紧嘴巴,指了指房门外,起身行礼退下。
看着小侯高兴地快要跳起来,风洛漓无声地笑了。在宫里这几天,见多了循规蹈矩,突然间见到小侯这般真性情的人,顿觉亲切,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在外漂泊,寻找玉令的时候,自在洒意。
一夜无话。
日上三竿了,秦一落才从房间里出来,打着哈欠。
秦一落眯着眼睛看了看日头,“什么时辰了?”
花开端着温水搁在脸盆架上,正要开口,红莲先出声,“小姐,辰正时了!您是不是觉着今日的太阳升的有点高啊?那是因为今日是夏至日!”红莲一本正经的跟秦一落说着。
花开轻笑着摇摇头,将沾湿的手巾递给秦一落,“夏天到了!前几日做的夏衣明日就该做好了!刚好可以给小姐换上!”
秦一落吐了一口浊气,端过漱口水漱口,吐掉嘴里的水后,转头对红莲吩咐,“红莲,你去将凌天琊和凌天羽叫来,让他们把屋里的美人榻搬出去。今日太阳正好,我要晒晒太阳,杀菌补钙!”
红莲点头,“哦,好。不过,小姐,什么是杀菌补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