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洛宸刚习武回到院门口,就见有个家丁在院门口候着。那人见了风洛宸连忙迎上,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大皇子,皇上醒了!”
燕恒闻言横了那人一眼,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除了他们三人外没有其他人能在听到,才回头警告那人。
风洛宸看了看天色,道,“醒了就好,你先回去,告诉父皇,我换身衣服就去看他。”
那人点头,一溜烟跑开。
凤博翰在离开北城的时候就一直昏迷,风洛宸将凤博翰带回大皇子府后就将他安置在南院,随即叫了可信的府医来为凤博翰诊治。一个日夜过去了,凤博翰才醒。
凤博翰面容很是憔悴,眼神泛泛无光,花白的头发因为许久不曾打理而乱糟糟的。这副模样还真的是往日那个驰骋沙场,威仪天下的皇上?
风洛宸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不由放缓了脚步。
凤博翰凝了凝神色,看向风洛宸,“宸儿来了?快坐!”凤博翰伸出手拍了拍床边,招风洛宸过去。
风洛宸过去拉住风博翰瘦骨嶙峋的手,哽咽地快要哭出声来,嘴张了许久,最后只喊出一声,“父皇。”
风博翰乐呵呵地双手捂住风洛宸的手,“哎,宸儿啊,父皇想交代你一些事情……”
风洛宸抿住嘴角苦涩的泪,弯起唇角,打断风博翰的话道,“父皇,您喝水吗?我已经让膳房熬了药粥,您喝点水后用膳吧!儿臣陪着您。”
风博翰轻叹一声,拍着风洛宸的手背,抬眸看向窗外,“宸儿,你不用瞒着朕,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吃了二十年云妃精心为我准备的毒,我又怎么会是才知晓?只是你不知道,这毒呀,断不得!一直吃着,就不会深入骨血,若是哪日少了它,先前积攒着的反而一次性攻入心肺。”
风洛宸一惊,眼角的泪连成线往下划,难怪无论是大夫还是府医都束手无策。这积攒在身体里二十年的毒,又怎么能轻易解了?
风博翰抹掉风洛宸脸颊上的泪水,训斥道,“有什么好哭的?男儿有泪不轻弹!”
虽是训斥,但是风博翰的语气里一点也没有威慑性,绵软无力。
风洛宸捻起衣袖擦干脸上的眼泪,连连点头。
风博翰深吸一口气,用力扶着床坐起身子,又看向窗外,“朕这一辈子,最爱的是云妃,最对不起的则是你的母后。皇后她性子软,朕想着赐她凤印好在朕顾及不到的时候能给她撑腰,结果还是被云妃轻而易举的夺去了。云妃她恨朕,朕岂会不知?但是她想要覆了朕风氏的天下,朕又岂能准她?”风博翰说得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
风洛宸赶忙扶着风博翰,轻抚着他的背为他顺气。
风博翰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他喘着粗气,拉着风洛宸的胳膊,道,“宸儿,诏书朕早已立好,只差盖上开国玉玺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