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维德定定看着他:“那你可有想我?”
楚君极道:“自是想的。”
孔维德点头道:“那我也是想你的。”
楚君极一怔:“若我不曾想你呢?”
孔维德白他一眼:“你不想我,我又何必想你?”
楚君极呆了半晌,忽而笑道:“你这女人,真是半点儿不肯吃亏。”
孔维德勾唇冷笑道:“我们女人吃的亏还少吗?”
楚君极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儿,看着她试探着问:“生气了?”
“不敢!”
果然是生气了!这可玩笑不得,没回闲闲生气,自己都没好果子吃。
“闲闲,我这回离开得的确是久了些,没事前跟你说也是怕你担心。”楚君极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现在就不怕我担心了?”孔维德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反正手被他握着也抽不回来,就只能任其握着了。
楚君极讪笑一声儿:“那倒也不是,不过我如今好好地在你面前儿,就算再担心也没那么提心吊胆了不是?”
“嗯,是啊!改明儿个我也闹几回失踪,让你找不找,等过个十天半个月再回来,你且莫担心便是。”
“唉唉——你可不能这样吓我,你跑了我还不得急死……”见孔维德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朝自己瞪过来,楚君极整个人都苏了,立马儿认错。
“都是我的错,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就把我做过的所有事儿都一一给你说一遍,如何?”
“别介!我不过一个怀了你孩子的女人,现在应该隶属于后宅妇人之流了,怎有资格干预你的事儿,你可别跟我说,到时候可是一大罪状呢!”要不说怀孕的女人不好惹呢!除了脾气大,特敏感,还小心眼儿。你敬我一尺,我非敬你一丈不可!
楚君极只能继续好声好气儿地哄着:“行行行,都是我不对,不该把你一人仍在厦门别院儿里,不该一走就一个多月,更没有亲自去接你。都是我的错,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成吗?”
接着,也不管孔维德爱听不爱听,楚君极仍自顾自道:“其实,我这回是出海打仗了。历年来,沿海一带城镇均被倭寇骚扰进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朝廷亦多次增派军队驻守抗倭,却屡禁不止,倭寇之患亦为民生大患。这回,我就趁着倭人夜袭福宁之际,设下陷阱,将他们一网打尽,还乘胜追击,挑了他们的老巢,原来这群倭人竟是躲在海上一处岛屿上的强盗,不仅劫掠来往船只,竟胃口越来越大,上岸骚扰百姓,如此匪患,除之而后快!”
孔维德凝神听着,听到楚君极讲到挑了倭人的老巢时就忍不住心潮澎湃,如果能顺手收了某岛国就更好了。不过她也知道,所谓倭寇并非都是日本人,有朝鲜海盗更有来自中国的海商与海盗勾结。
大楚的倭患其实是起于前朝海禁。前朝禁止海上贸易的禁令十分严苛,金银铜铁,绸缎瓷器等都属于违禁物,不得与外番交易,一经发现一律处斩。且私人不得制造二桅以上的出海大船。这极大遏制了海上贸易的发展以及海上军事力量。
这就苦了靠海吃海的百姓们,要不忍饥挨饿,要不铤而走险。这也就是大楚倭患猖獗的根本原因,即便楚君极有心改变现状,也不可能立刻取消海禁,这势必造成整个局面另一种形势的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