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维德只在京里耽搁了三天。这三天里,她去吏部把工作与李尚书做了交接,李尚书显然也被惊到了,没想到孔侍郎才告病了几日就被贬成了江阴县令,之前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这是……这是要变天儿了呀!
李尚书毕竟阅历深,端得住,不像衙门里其他同僚知道她要走,一个个都像死了亲爹似的,哭丧着脸,各种舍不得。平时也没觉得自己人缘儿有多好啊!
孔维德最怕这种场面儿,从李尚书手里接过调令和通文,跟同僚们行了一圈儿礼,便匆匆离去。
行至衙门口,差点撞上个人儿,抬头一看,竟是黄安。
“师兄,好久不见。”孔维德笑着道,“你是来公干的吗?”
“师妹,你真的要走?”黄安上前一步道。
“哦,去江阴任县令一职,两天后就走。”孔维德略有些抱歉地道,“本该请师兄小酌几杯,奈何时间紧迫,实在抽不开身儿,将来若有机会,师兄去江阴一游,许是能略尽地主之宜。”
不料,黄安竟道:“何必等将来,我现在便能陪你去江阴。”
孔维德愣愣看着他半晌道:“翰林院放你大假?”
“不,我打算辞官。”
孔维德是彻底怔住了,傻傻地重复了一句:“辞官?”
“是,辞官后陪你一同去江阴。”黄安面容整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师兄,你千万别做傻事儿啊!你想想你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才考中了进士入了翰林院,如今却怎么能轻易辞官?”孔维德也是急了,扯了他衣袖劝阻,希望能打消他这可怕的念头。
黄安却不为所动,定定看了她一眼,抬手拂落她手,转身大步而去。
她紧追几步却被他抛在身后越来越远,她急得大喊:“师兄你别做傻事啊!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