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祎当时就傻了,这事儿弄不好要掉脑袋的。连忙让孔维真把东西偷偷拿回来,孔维真哪里肯,做都做了,只有一条道儿走到黑。就算没法儿让孔维德去死,也得让她脱层皮!
于是,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也就这么凑巧,荷包才放在孔维德府里没几天儿,太后就出事儿了,可不是连老天爷也帮她们?孔维真更认定了这是上天给她的暗示和绝好机会,让她得以报仇雪恨。
当然,在这件事儿里头,帝并未刻意丑化孔维真夫妇,相反倒是多方维护。只道这对夫妇被奸人蒙蔽,一时利欲熏心,冲昏了头脑,才做下了这番蠢事儿。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孔维真和冯祎一起被送往西北苦寒之地服徭役,二十年后才能回京。
孔维真因着与孔维德是嫡亲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帝就算再恨她也得顾忌着孔维德的名声,留了她一命。可安远侯上下就没这么好命了。
与后宫妃嫔勾结,偷盗太后之物,以魇镇之名欲加陷害朝中重臣,欺上瞒下,欲行篡改科举功名,有悖纲常,枉顾伦常,实乃罪大恶极。
帝定了这么个调子,许多人都来痛打落水狗。古往今来,雪中送炭者少,落井下石者多。平日里与安远侯有过节的,有仇怨的,都纷纷告发其罪行。既有贪墨的,也有抢占民居的,还有强行圈地的,闹得沸沸扬扬,乌烟瘴气。
原本门庭若市的安远侯府,如今寥落得连苍蝇都不愿意往他家门口停上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