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孔维真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瞪着晨曦。
晨曦没再答她话儿,而是朝随侍在后的小丫鬟招招手,指挥小丫鬟把蒲团儿放在孔维真脚边儿。
“你干什么?”孔维真尖声儿道。
晨曦指着蒲团儿道:“大人体恤您身子娇弱,怕您跪在大门口儿着了风,这才让您入府里来请罪的。大人慈和,还给您备了蒲团儿,生怕您性子倔硬生生跪坏了膝盖儿!”
“你说什么?”孔维真尖叫起来,“你这贱婢竟敢这样对我说话!我可是这府里的二小姐!你竟敢这样对我!我定要……定要……”
孔维真一时词穷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最终深吸一口气儿,忿忿道:“去把你家小姐叫来,我要见长姐!”
晨曦任她发了一通火,脸上笑意不减道:“大人事忙,还要诸多朝廷要务急等大人处理,一时抽不开身儿来见您。您若等不及可先回去,明儿个……”
“我等!”没等晨曦说完孔维真就开口道,“多晚我都等,看她什么时候出来见我!”说完厌恶地把地上的蒲团儿一脚踢开。
想让她跪那个女人?没门儿!既然进来了,不达目的就断没有出去的道理!
孔维真左右看了看,走到垂花门边儿的抄手游廊一屁股在栏杆上坐下。
一瞪眼:“本小姐就在这儿等着她!”
晨曦笑着福身:“是!”
唉——二小姐还真没有已经嫁为人妇的自觉呢!
孔维真坐在抄手游廊上,心里却在不断地盘算怎么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在孔维德的闺房里。
她下意识地捏了捏挂在腰间的粉色荷包,这里头的东西能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让皇上彻底儿厌弃了她!看她到时候还怎么在自己面前儿趾高气昂,作威作福!
孔维真从傍晚一直坐到天黑,一盏盏灯笼被小丫鬟们挑起来挂上廊檐,瞬时将偌大的府邸点亮。
孔维真抬头仰望五步一盏的灯笼,想到以往在家里入夜点灯为了省灯烛钱俱是十步一盏,两盏灯之间昏暗得看不清东西,哪儿像这里,照得各处都亮堂堂的。
越想心里越是嫉恨如狂,她干脆闭了眼睛不去看。深吸了好几口气儿才睁开眼来看向离着自己五步的晨曦。
“你去瞧瞧,你家主子怎的忙到现在,难道连见一见自己亲妹妹的时间都没有了?”
晨曦笑着道:“二小姐若等不得可以先回去。”
又是这句话儿!
孔维真终于忍不住了,昨儿个在府门外跪了一天儿,今儿个又让她干等了一天儿,孔维德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