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者有,嫉妒者有,说酸话儿的有,不过这一切都入不了孔尚的耳朵。他心里明白,自己高升之日,就是发妻将死之时。
虽然妻子糊涂又偏心,出了这样的事儿,他是又气又恨,恨不得一纸休书扔给她。可是他从没想过让她死。就算她做了这样的错事也罪不至死啊!
可是皇命难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臣妻?
府里如今依然被锦衣卫掌控着,只得进,不得出。孔尚心力交瘁地回到府里,对扮作门房的锦衣卫视而不见,一路回了书房。
遣退了所有人,孔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他怕回后院儿,怕看见妻女惊恐的表情。他昨日是从衙门直接被锦衣卫的人带到宫里的,入宫之前,顾指挥使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他了。
他想不到妻女胆子这么大,心这么狠,这是要置德姐儿于死地啊!
是否他当年真的错了,不该把德姐儿抱离妻子的身边儿,自己带着。这样就不会造成她们母女感情淡漠,形同路人,也就不会造成今日这个局面。
或者他应该在德姐儿升任吏部侍郎后就让她建府分出去单过。
唉……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孔尚叫来几个管事,吩咐下去把自己在京城外的一处庄子收拾出来,布置成礼堂和喜房,以后那处庄子就当他送给二女儿的陪嫁了。
管事们觉得不对劲,怎的还未听说二小姐与人议亲就要成亲了?不过这两天儿府里气氛异常古怪,带着佩刀的侍卫们来来去去把守着府里大大小小的门,没事儿还不准随便走动。
下人们不知发生了何事,有些相熟之人一夕之间便失踪了,再没出现,府里人心惶惶,又跑不出去,也打听不出消息。只知道不能乱跑乱说,守着本分干活,兴许就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莫名其妙失踪了吧!
孔尚与锦衣卫千户大人打了个招呼,放管事们出去办事儿。
自己又在书房里坐了会儿,叹息一声,起身往后院去。
冯氏被单独关在小佛堂里,此时此刻无论念多少经文都无法平息她惶惶不可终日之心。
净慈给她的茶叶她自己也饮过,并无不妥,她只是单纯地相信净慈在茶叶里加持了法力,若让大女儿饮用此茶定能觅到一位如意郎君。
她真的只是希望德姐儿早日嫁人,别挡了真姐儿荣华富贵之路,没想过要害德姐儿啊!怎的那茶就成了媚药了?而侄子冯祎还差点儿辱了德姐儿的清白!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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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蠢不可怕,可怕的是蠢人还要自以为是。性格决定命运,冯氏注定了其悲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