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的身子抖如筛糠,她的声音干涩、暗哑、苍老,“我……你……怎么了,谁……是谁绑了我?为什么?我……没有钱,我什么都没有……”
“你也是个可怜之人,为何还要在害别人?”白若冰道。
那被困住的女人,微微偏了头,侧着耳朵仔细听着,“你……你说什么,老身没有害人,老身什么也没做。”
“你不用做什么就会害人了,你叫什么,或者我直接叫你‘旱魃’?”
“旱魃?老身不知道旱魃是什么东西?”女人很害怕,连声音都在颤抖。
“老身?你多大年岁?”白若冰问。
“老身今年六十有三了。”
“六十有三?那你还真是好兴致,这么大年岁还涂着艳红指甲的人着实不多。”
女人下意识攥了攥拳,“就因为涂了指甲就绑了老身么?”
“平阳城是个小镇子,识文断字的人本就不多,识文断字的女人就更少了,你问问她们哪个自称‘老身’?”白若冰道。
那女人脸上干瘪的皮肤没规则的抖动着,那深刻的纹路与龟裂的地面有的一拼,“我……我自称个‘老身’便要被绑了么?”
“当然不止,”江蓠道,“年过六十的人竟然没有白发么?还有你身上这衣服虽然又脏又破,但是看样式也不是上了岁数的老妪穿的。”
那女人的唇抖了抖,没有说出什么。
“还不承认?”白若冰道。
“或许我们直接用剑试试就知道了,如果剑透过她的心脏,而她还没死,那她必然就是我们找了几日的旱魃了。”江蓠道。
“也好,省得我们在费口舌!”白若冰说着唤出了幽冥剑。
“不必了!我认栽。”那女人说道,她的身子不在颤抖,却也站的不是很直,她的声音不在苍老,却依然干涩、暗哑。
“说吧,你是谁,有什么怨气,为什么祸害平阳城?”白若冰道。
那女人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我叫李雨儿,我并不是平阳城的人,我的家在离这里不远的……”说到这,那女人突然顿住,发出“嗷!”一声的震天吼叫,她被绑住的瘦弱、干枯的双臂猛的一较劲,那连青女都不曾挣脱的捆仙索竟然被她硬生生的挣断了。白若冰一怔的空当,那旱魃已经张牙舞爪的向白若冰扑杀过来。江蓠一把将白若冰护于身后,一掌拍出,便将那旱魃拍出数十丈开外。那旱魃眼睛上的纱布掉落在地,那脸上是漆黑黑的两个大洞,没有眼珠,只有两个深深的、空荡荡的孔洞。只是在她的鼻梁处却竖着开了一条椭圆形的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