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无助的少年,在这一刻变得强大起来,他自信,因为他身后有她。
“你开除了公司里王家的人,公司的运转怕是需要一段时间修整吧?”凌月见少年目光灼灼,有些吃不消,立刻出言,借机打断他灼灼的视线。
“嗯?”少年灼热的思绪被打断,眨了下眼,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不会。这还要感谢王金亨,他这些年经营公司高度集权,没有给自家亲戚多少权利,将自家人全部安排在下层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职位上,想要顶替是轻而易举。想必他这人坏事做多了,警惕心强大无比,连自家人都要防。”
“哦?”凌月有些意外,挑眉道:“这么说来,王家人根本没办法找你麻烦,这公司已经妥妥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王家人发现王金亨失踪后,不仅报了警,还曾试图上顶层来闹事。可惜他们权力太小,没有上顶层的资格,只有无能为力。”火佑景勾唇笑道,语气里满是讥讽。
这些王家人在王金亨出事后,就只是报了警,并不见多担忧他人身安全的样子,尤其是那几个被开除的王家人联合起来,深怕公司没了,当天就来公司大吵大闹,企图上顶层一探究竟,可惜,他们没有那个资格上顶层,更遑论寻找到王金亨和探查到金亨珠宝易主的真相。
“小月,这公司不会是我的囊中之物,它是你的。”火佑景望着凌月,眼神倏地柔化,从书包里取出一份合同递给她。
凌月望着递到眼前的合同,自然明白这肯定就是那份转让金亨珠宝的合同了,眸光未动分毫。
素手接过合同,她扫了眼少年诚挚坚定的目光,红唇微抿,有些无奈。
低头翻了下合同,发现上面写着,转让公司全部经营权与股份,转让价格:十万华币!
凌月望着那“十万华币”,目光微微一愣。
然而这就是事实,这个少年,真的仅用十万华币,买下了扬市十大企业之一的金亨珠宝公司!
“咳!你这可真是‘大手笔’。”凌月失笑道。
话落,她又扫到合同上的经营权与股份归属,全部都是她。
唉!她知道这个少年的执着,也明白同属月堡一员的他对她产生的特别崇敬之意,对此,她唯有深深的无奈与接受。
“爽吗?”凌月忽然思路急转,问了这么两个字。
火佑景一呆,电光火石之间便明白了她所问,是问他这一番扳倒王金亨的感触。
“还可以。”少年摸了摸自己的头,俊脸微红,诚实地答道。
他并不是激进之人,因此对于父母的事情,他一直以来都只是追求找到真相和证据,然后徐徐图之,等到他羽翼渐丰,有了足够蔑视那些人的实力后,再回到家族,扳倒他们。
然而今时今日,当他可以率先处理掉这个当年酿成凶案的帮凶和走狗,他心里真的是觉得爽的!
“不如这样,你就做珠宝公司的总裁,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帮’我经营和打理,如何?”少女经过一番话题过度,浅笑盈盈地抛出这么一句话来。
火佑景微愣,心中一暖。他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
他也明白,她是在给他造势,让他家族里的那帮人无法小看他,即使想动他,也必须有所顾忌。顾忌他身后的势力。
她,在不留余力地帮助他变得更加强大。
——
时间到了半个月后,这一天是六月五日。
这一天上午,金亨珠宝正式更名为“福月珠宝”,并入凌月的产业!
火佑景也正式从幕后走到人前,上任为“福月珠宝”扬市总部的总裁,成为除了“从零设计”的年轻总裁风筝之后,扬市最年轻的企业总裁!
路易斯依然是福月珠宝总店的总经理,专门负责珠宝玉石货源的准备与销售计划。
而除了他们以外,包括孙长楽在内的四名月堡下属都作为协助人员,主要负责守护公司安全,每个人都拥有百分之五的公司份额。
凌月作为甩手掌柜,拥有与火佑景相同的百分之三十五份额。
而瑞尔依然是代为统筹调控,与路易斯平分拥有其中的百分之十。
至于最后的百分之五份额……水清杨表示,他早就想拥有一份姐姐的产业股份,跟其他人一样可以与她紧密联系起来,于是,他以“公平”之名讨走了这百分之五的份额。
对此,凌月有些哭笑不得,却并不会吝。
这天下午,一具躯体被丢在了扬市中心街道住宅区的一栋别墅前。
当王貌香母女听到门铃声,开门出来,就只看到门前躺着的,竟然是鼻青脸肿的王金亨,她们失踪了半个月之久的丈夫和父亲。
两母女大惊失色,连忙合力将地上的王金亨拖回家中。
王金亨在床上继续昏迷了一个小时后,才终于悠悠转醒。
“金亨!你醒了!太好了!”坐在床边的左小柔见丈夫醒了,大喜过望。
“爸,你醒了!”正在一旁玩手机的王貌香听到左小柔的欢喜声,也连忙围上前。
“金亨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消失了半个月,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还有家里的公司,怎么会忽然变成别人的了?”左小柔柳眉紧蹙,也不管王金亨身体如何,直白地询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是啊爸!为什么我们家的公司变成了别人的?这样我以后在学校里要怎么面对同学,还有什么面子?”王貌香也坐在床边,望着睁开一双眼的王金亨质问道。
然而,王金亨却并没有看这母女俩,也没有回答他们的询问,而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天花板,眸光呆滞,眸底深处有着丝丝惊恐和缕缕绝望。
这半个月,他一直被单独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拥有一日三餐,那些人并没有对他做什么,直到今天中午的时候,将他从房间里拖出来打了一顿,但是不致命,就把他丢了回来。
“你好自为之吧!别想着做什么事,要是被我们发现你有夺回公司的企图,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让你尝尝比这更痛苦的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是那些人在带他回家的路上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王金亨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半个月以来,那个地方虽然一片黑暗,但是在房间的天花板上有一个显示屏,屏幕里时刻放映着他家人的日常生活状态。
那是监控,也是摧毁他所有心志的武器。
“妈,我们报警吧?”
“对!报警!我立刻去报警!一定要把你爸找回来!”
一开始的时候,当他看到和听到他的妻子和女儿为了找他而报警,他感到欣慰和希冀。
然而,他的欣慰还未达眼底,就听他的妻子和女儿继续说道。
“嗯,爸一定要回来,不然谁去把公司拿回来?要是公司就这样没了,我在学校里就太没面子了!那些下贱的女生们肯定一个个都会踩到我的头上!”
“是啊!我嫁给你爸可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的!要是这公司没了,我以后在那些姐妹们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