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上照过来一个探照灯,躲在草丛中的人都伏低了身子。
探照灯之后,开过来5辆车,这几辆车江城一点都不陌生,正是刚才宫家的车。
进去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看来宫家与“七夜”达成了某种协议。
至于是什么协议,江城不关心;江念心有没有被宫墨接出来,江城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这处废旧的厂房里的这几个人,七夜剩余的人,是不是都在这儿。
想着一会儿就要将这个隐在暗处的组织一锅端,江城隐隐有了些嗜血的兴奋。
等宫墨的车队走得足够远了,江城站起身来,看一眼逐渐暗淡下去的厂房,朝身后招了招手。
于是,很快,一队看不清脸的人轻手轻脚跟在江城的身后往那厂房走去。
叶可只在拍电影的时候见到过这样的场景,浑身都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就在她提步想要跟上去的时候,燕七那大块头将她的去路挡得严严实实。
“你让开。”叶可瞄一眼已经渐渐远去的队伍,又看一眼面前的人,有些不甘心。
“你傻啊,都是真刀真枪的,你跟着去干什么?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燕七嗤笑。
“你以为都像你这么怂?姐姐我厉害着呢,就是要去见识见识。”
燕七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抹亮光,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气的,一看她这副不死心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想着一会儿没人保护她的安危,气一下子就消了一半。
“我就是怂又怎么样,特意在这儿陪着你的,不然我还得跟着城哥进去呢,你今天真是来对了,你要不来我还找不到这么好的理由逃脱呢。”燕七故意气她。
叶可不说话,见那伙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知道今晚是不能如愿了,扭身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算是出气。
“好了,别生气了,今晚的星星还不错的,你看!”燕七紧挨着她坐下,一边柔声哄着她,一边注意听着厂房那边的动静。
若是忽略这个复杂的背景,今晚这么跟小可可并肩坐在草地上看星星,还真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
但,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很快,枪声响起,草地上的两人同时跟着心一提,紧紧盯着厂房那边。
接连的枪响,尖叫声,打斗声传来,不用去看,也知道战斗有多激烈。
叶可突然有些后怕,凭着她的一腔孤勇,若是真的进去了,还真是搞不定那些真枪实弹的场景。
“你说,城哥不会有事吧?”
“嗯,当然不会有事。”
她扭头望向燕七,他的眉宇之间的坚定倒是让她安心不少,连她自己也奇怪,究竟这安心来自于哪里。
“拔出了这伙人,夏夏是不是就安全了?”叶可又问。
“至少说会安全一阵子吧。这些人被雇来的,不是主谋,少了他们,还会有别人来,但来不了这么快。”燕七耐心解释,一只手顺势搭上了她的后背,轻轻拍着以示安慰。
在他一下一下的安抚下,叶可的情绪渐渐平静起来。
很快,枪响结束,脚步声响起,有人靠近。
叶可站起来,望着那若隐若现的灯光,等着来人的靠近。
“城哥,怎么样了?”燕七率先走过去,江城那张冷硬的脸终于清晰的露了出来。
“呀,城哥你受伤了?”叶可最先发觉不对劲,她时常拍戏,对于人的细微动作很敏感,江城刚才走路是姿势,明显是伤到腿了。
“不碍事,一点小伤。”江城摆摆手,显然不愿多说,看了一眼叶可,又交代道:“回去不要跟小暖说,免得她担心。”
叶可一愣,木然的点头,“好,不说。”
“城哥,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燕七忙问。
他瞥一眼江城身后灰头土脸的几人,心中暗道不好。
“燕少,那些人宁死不从啊,直接被枪杀了,没留下活口。”
“没活口?那不也可以么?”反正“七夜”组织一消失,嫂子的危险就解除了。燕七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叶可见江城脸色依然凝重,猛然撞了一下燕七胳膊,燕七这才惊觉不对劲。
“究竟怎么了?城哥?”
“跑了一个人。”江城淡淡道。
“报告长官,厂房已经清理完毕。跑了的那人叫做‘榔头’,是‘七夜’的二把手。”
“跑了?”燕七喃喃道,“没追上?”
那人点了点头,又道:“除此以外,没有活口,那‘暗鬼’不幸中弹,已经没气了。”
“没气了也把人给我拉走,散出消息去,暗鬼还活着,找个人在医院扮演他。”江城冷然开口,朝着山下走去。
燕七立即会意,城哥的意思的引蛇出洞,让那“榔头”以为自己的老大暗鬼还活着,好吸引他自投罗网。唉,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榔头一日没抓到,总有一颗定时炸弹在外边。
几人回城的路上一路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
江念心跟着宫家的车子一路回了宫家。
一进大门,倒是难得的见到了她那不着调的未婚夫宫泠昀。
早在半路上就听林旭阳说过,宫泠昀出去有事去了。
能有什么事?她心里怎么会没有一点底。
只不过现在时候未到,不适合撕破脸而已。
江念心被七夜抓走,经历了惊险的一夜,早就累到虚脱,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应付宫泠昀,只淡淡的打过招呼就准备上楼,去往宫墨吩咐人为她准备的房间。
才走到楼梯口,就被宫墨叫住了。
“念心,你先等等,爸爸有话要说。”
于是,江念心折返回来,在沙发上坐下,等着宫墨的消息。
“你和泠昀既然已经订婚,不如早日领证,好让爸爸放心。至于婚礼,等念心生完孩子再办,现在打着肚子办酒也不好看。你们的意思呢?”
江念心先看了一眼宫泠昀,见他也不反对。只是淡漠的脸上没有一点波澜,并不见结婚该有的欣喜。
不过,他能不反对就已经符合江念心的预期了。
江念心自然是想要快点落实这庄婚事的,毕竟,这么吊着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就不太好了。于是,立即点头应道:“我听爸爸的。”
宫墨一听,立即眉开眼笑,“好,就这么定了,你们明天一早就去领证。”
又在楼下陪着宫墨说了一会儿话,江念心这才上楼。
楼梯右手边第一件最大的房间是宫亦茹的闺房,听说宫墨心疼女儿,已经把宫亦茹转移回了家中护理。
江念心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宫亦茹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屋内只有点滴和监护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