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冰靠着门站着,敲门声简直是贴着她的耳朵传来,吓得她一抖。
“谁啊?”她警惕的出声询问,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去。
这会儿,她其实不想见任何人。
“是我,你老公。”
“……”不要脸!
夏语冰定了定神,淡淡开口,“我睡了,没事的话早点睡吧。”
这是拒绝?
江城挑了挑唇,看一眼手中的蛋糕,眼睛眯了眯,道:“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夏语冰明显不信他。
沉默了片刻,他再次开口,“你的剧本落在客厅了,你明天不用排练吗?”
该死!
“你将剧本塞进来吧。”
夏语冰咬唇,开出了一条门缝,还未及反应,入目的是一只脚,一只穿着棉布拖鞋的男人的脚。
很快,在那只脚的的努力下,房门被打开了。
江城大步走了进来,闲适的在沙发上坐下,望着她笑了笑。
“有意思吗?江先生?”
夏语冰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脸上寒霜一片。
生气了?
江城立即将手中的蛋糕和果汁放下,向她招了招手,“给你送吃的,你没怎么吃饭。”
夏语冰站着未动,依旧冷着脸。
一次次的调戏,她忍了。
现在,露出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状态了,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看她一副要英勇就义的神态,他轻笑出声,将手中的剧本放下,“听说你当上主角了,恭喜你!你第一次演戏,要不要陪你练戏啊?”
他的目光清澈而又诚恳,反倒让她有一些不忍。
自己刺猬一般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个恶人一样,她顿时泄了气。
“今天很晚了,明天练行么?”
“嗯,你好好休息。”
他起身、出门。直到主卧的门关上了,她才拉回思绪,懊恼的跺了跺脚,转身关了门!
夏语冰洗完澡躺在床上。
思考着最近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奇怪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江城随意一个举动就能撩拨她,调动她的情绪,这样下去很危险!
夏语冰翻了个身,掀起被子一把盖在了头上。
*
这一夜,吴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中总是想起白天唐藕对他说过的话。
“你别来看我了,我很好。反倒是你,被人拍到和我在一起会毁了所有。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重新来过,不要跟我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免得连累你。”
一个女人,能将他的利益放在首位,以他的快乐为快乐。
他吴明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的荣幸。
跟唐藕的几次接触下来,她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种富家子弟这样的性格,反倒和自己有一些相像。
这一夜,吴明对唐藕的印象彻底改观,出现了一些惺惺相惜的情感。
第二日一早,夏语冰来到话剧社的时候,就被任莘莘喊进了工作室。
“坐吧。”任莘莘示意她坐下。
今日的任莘莘与她平常所见到的有所不同,只化了一点淡妆,朴素得很!
眼睛里还隐隐有些红血丝,昨晚,她失眠了!
夏语冰蓦然垂首,只当没有看到。
任莘莘目光淡淡的在她身上扫过,薄唇轻启,“我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拜托你离倪之禹远一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打量着夏语冰的神情,见夏语冰的神色只是淡淡的,无比的平静。
她咬了咬唇,继续道:“虽然倪家是所有京城女人的梦想,但,倪之禹,不是普通的富家子弟,这样的男人你做好不好招惹。你只需知道这一点就行了,就算你拼进全力,你也进不了倪家的大门。”
“是吗?恕我直言,招惹倪之禹的人好像是任学姐你吧?你这话留给自己比较好。”
夏语冰挑眉,任莘莘如此直言不讳倒也出乎她的意料。
从昨天任莘莘顺顺推舟,想借周缘的手将自己赶出话剧社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坏好心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才一个晚上的时间,任莘莘就撕破了她伪善的面容,来跟自己单刀宣战,难道这个女人昨天晚上什么刺激?
“你……”任莘莘眼神晦暗,“我这是为你好,好心提心你,免得你走了弯路,到头来一场空,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呵!”夏语冰怒极反笑,“任学姐真是巧言善辩,只可惜,你找错了人,我从未去招惹过倪之禹,你要警告也该找他去警告。”
夏语冰的话对于任莘莘而言,无疑是一种挑衅,她原本努力维持的从容早已经挂不住了,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小夏,你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吗?年轻女孩子梦想加入豪门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谁都想以后的生活过的好一些。不过,你也得睁大眼睛看清楚,倪家可不是一般的豪门。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嗯,我确实高攀不起,你要有本事,就看好你的男人,只可惜,我看倪之禹未必是你的男人!”
说完,夏语冰扭头就走。
她还不受她这个气!
什么人都想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么?
简直可笑!
夏语冰出了工作室,遇到迎面走来的任子齐。
她与任子齐在话剧社招新时有过一面之缘,从名字判断,刚从任莘莘那里受了气,自然对任子齐也没什么好脸色。
夏语冰冷着一张脸从任子齐身边路过,倒让任子齐有些尴尬,默默收回了伸出准备打招呼的手。
摸了摸鼻子,他还未走进工作室,就听到屋内传出来的摔东西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眉头一皱,推门走了进去。
“莘莘!”
任莘莘扭头,见自己哥哥面若寒霜的站在门口,闪过一丝不甘,颓然的放下了手中的花瓶,坐在沙发山。
“你为难小夏,被之禹知道怎么办?”任子齐的面色也很凝重,话一出口就是浓浓是责备。
任莘莘头扭向一边,根本不去看他。
“知道又怎么样?你没听到,她嚣张的那个样,我哪里为难她了?”
任子齐叹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也真是的,我原本告诉你之禹有喜欢的女生了,是为了让你放手,好重新开始生活。可你倒好,不依不饶,还为难上了人家。你这让我怎么对之禹交代?”
“交代?你跟他交代什么?我是你妹妹,你不帮助我也就算了,还帮着别人一起欺负你妹妹,你这哥哥可真是合格!”
“莘莘!”任子齐厉喝一声,语气有些尖锐,“你要这么说你的教养都去哪了?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之禹这五年是个什么状态你比我清楚,现在他好不容易能够改变心意,重新开始,你就不能祝福他吗?非要闹得你死我活不可?”
“不能,我一点也不想祝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