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定了慌乱的神色,回到宿舍,心里还是不安。刚才,已经闻到了她醉人的体香,触碰了她细腻温暖的手指,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地靠近、接触,很危险,但是回味无穷。不能,不能再这样了,太危险!
然而,几天后,他犹豫再三,还是拿起课本,去教室晚自习。
保持距离,单纯谈谈业务知识,不会有什么事。别人也不好说什么。班会已经宣布过纪律,不准恋爱,她也知道。只要我沉住气,她,一个女同学,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呢?
于是,两个人的身影又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教室里。
其他同学的身影愈来愈少,最后只有他们两个持之以恒,日复一日。有一段时间,他们保持着距离,只有谈话越来越深入到对方警戒线以内。
他知道了她是南京知青,插队在苏中某县,妈妈早亡,家里有娶了后妈的爸爸,两个异母弟弟。舅舅是省卫生厅干部,给她表过态,毕业后将设法让她返回南京。在农村,她碰到过不老实的干部,但是有惊无险。她不害怕这种人,也能对付他们。
她知道他父母双全,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和奶奶,父亲是公社会计,家庭条件在农村算可以。麻烦的是,他已经订婚,对象是公社民政科长女儿,高中毕业,也做赤脚医生。人是很漂亮的,但是有个难言之隐。在她再三追问之下,他终于说出,就是狐骚,虽然不恶,平时闻不到,可是名声不好听。她家说结婚之前给她开刀割掉,以后就跟别人一样了。
她听完这件事,哈哈大笑,笑得他无所适从、懊恼生气。她拍打他的胳膊,说:“你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说着盯他,目光像舌头,在他脸上舔过来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