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叶莺旁边坐下,一手端着热汤,一手扯了扯她耷拉的小脸,“起来喝点汤再睡。”
叶莺撇撇嘴,这人真是慢,好吧,其实她来弄肯定还要慢好多倍,她慢慢挪起来,言成安一手托着她,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的肩上,再舀起一勺汤水,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叶莺慵懒地靠着,勺子到嘴边,张口喝下汤水,入口只觉跟前世自己随便瞎弄的红糖姜汤还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啊,简直一个是街边小摊的一个是高档甜品餐厅的。
肚子里热乎乎的好受了许多,唇齿间也是香甜四溢,刚咽下去,她便迫不及待张口,“啊——”
言成安好笑地看着她的样子,“急什么,还烫着,我吹吹先。”
老太医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姿态,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太子殿下,结果看到他正转头看着窗外,神情平静,目光却有些怆然,他不禁皱眉,默默地走到房间里的桌子边,写起方子来,看来这叶小姐跟太子殿下和言世子的关系有点微妙啊。
写完方子之后,老太医正不知道给谁,言成安唤了声芒一,芒一便过去接了方子。
老太医看向宇文乾,只见他还保持着定定看着窗外的姿态,神色怔然中带着迷茫还有无奈,他有趣看了看言成安那边,人家两人正一个神情温柔地一边喂着一边哄着一个乖顺地喝汤神情满足,两人间的氛围有种隔绝外人的温馨甜蜜,想想三人关系也不复杂,很明显,难为太子殿下一表人才,喜欢的女子身边却有一个更优秀的男子。虽然地位上是比不得,但才华上很多人还是心里有底的,而且太子的身份意味着位高权重,同时还意味着纷争不断,权斗纷繁。
老太医有些不忍地走过去,“太子殿下,天色已晚,您忙了一天了,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主意身体啊。”
宇文乾转身看他,心里暗想,连这老东西也开始赶他了吗……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拂袖转身,出了门。
被落在后面的老太医暗自摸了摸汗。
言成安喂完一整碗红糖姜汤之后,拿出帕子替叶莺擦了擦嘴角的汤渍,“好了,现在身子可好受些了?”
叶莺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对他甜暖一笑,道:“好多了,就是浑身暖烘烘的好像睡觉。”
“那就睡吧。”言成安正想扶她躺下,忽然瞥见矮几上的一个玉瓶,“这是太医给你的药?”
叶莺也是忽然才想起这药,“嗯。”
“芒一,太医怎么说?”
叶莺疑惑地看着言成安,这家伙为什么不直接问她,言成安给他回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叶莺挑眉,虽然她确实打算说这药其实不用怎么吃的,但是能不能不这么**裸地嫌弃啊?!
“太医说,这药叶姑娘每天都要吃一粒,直到吃完整瓶药为止。”
“这样啊,那刚才吃了没?”
“没。”芒一非常耿直地回答道。
正想直接一睡了之的叶莺暗自鼻孔喷气,轻哼一声。
言成安悠悠拿起矮几上的药瓶,倒出一粒粉红色的药丸,“莺莺,来,吃完再睡。”
药瓶子一打开,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怪味,叶莺立即滚到床榻最里面,恨不得退避三尺。
言成安手里拈着药丸,向她挪去,“莺莺,乖,吃完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我……要蜜饯,这药,闻着就觉得苦,吃起来肯定只有更苦,拒绝。”叶莺裹着小杯子,所在角落。
“芒一,去外间叫婢女拿蜜饯来。”
芒一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叶莺一眼,恶女自有药丸磨啊,平时就该消停点好积积德,赶紧去了。
不一会儿,便又婢女端着一个木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五六个小碟子,“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蜜饯,所以我们沽依楼最受欢迎的蜜饯都在这里了。”
她款款上前,将托盘上的小碟子一一放在矮几上,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莺莺,来看看有哪些是你爱吃的,赶紧选了,合着药吃。”言成安看着角落里歪着头眯着眼,一脸“睡着”模样的叶莺,幽幽道。
叶莺本来说要蜜饯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就算后来真的弄来了蜜饯,她已经睡着了,他能把她怎么办?!
但是听到婢女说的沽依楼最受欢迎的蜜饯的时候,忍不住眼皮睁开一缝,偷偷瞄了一眼,然而下一瞬便看到了言成安意味深长带着笑意的眼神。
尼玛!还带着笑意,想笑笑出声来啊,一脸戏谑的表情……不就是被你抓到吗!
她认栽地挪过去,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矮几上小碟子里各色各样卖相极好的蜜饯,忍不住便馋了嘴,一直挪着,越过了言成安,走向美味蜜饯。
冷不防言成安伸出大长腿,将她裹着被子的臃肿身形绊了一下,圆滚滚的某球立即先倒后滚,滚到了言成安怀里,“莺莺,先吃药,再吃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