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竟然认识世子?”叶老太君这回真的惊讶了,她本以为老大在军中没有什么反响,估计过几年得个七品小官就得回来,没想到还认识了世子这种人物。
叶惜容想了想道,“景安世子早年随父从军,爹爹也是投效在靖王军下,认识也不奇怪。不然,世子也不会特意送神医过来帮毅儿医治,又亲自送毅儿回府。”
老太君仔细想了一下,也对,不然没办法解释景安今天的所作所为。景安世子不近女色,后院连个通房都没有,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世子能帮毅儿,是毅儿的福分,只是这事不必在外人面前提起,免得给世子招惹事端。你回去之后用心读书,勤勉一些,日后选秀也好谋个出路。”老太君道。世子仅让神医过来开了方子,连药费都不包,估计只是一时兴起,当不得真。
仪凝香陪在一旁,心里自是翻江倒海,但她不是叶惜月那个蠢的,脸上一派温柔不变,附和道,“老太君说的是,以前不知容儿如此厉害,日后选秀咱们一道,也可互相帮扶一把。若是能一起中选,那是天大的喜事。容儿若有什么不懂的,大可来问姐姐。”
“谢谢香儿姐姐。”叶惜容也是一脸笑容,心知仪凝香心里恨不得生撕了她。
选秀并非只是给皇帝选妃,皇子王孙身边的女子也是可从选秀中来的。选秀最重要的,是给天下闺秀分品定级,一是展示自己才貌德艺,以期来日飞上枝头,二是给皇族宗亲、朝廷大臣、权贵子弟们一个参考,好挑选合意的女子。这已经成为了女子们身价名声的一道标准,而能够迎娶选秀中品级高的女子,夫家也脸上有光。
前世叶惜容也是参与了选秀,可惜半路上被人暗算失了清白,再也没有入选的可能。没了品级的女人,虽是受几个皇子追捧,却也是万万进不得家门的,只是个玩意儿而已。
此次选秀,皇上是交给景安世子和穆王一起监管。景安世子分管江南一块,所以江州世家都在巴结他。
在爹爹没有回来之前,她就得步上选秀的路程,先行进京布下暗线,以免重蹈覆辙。
不过距离选秀还有些时日,她先要把叶家这个后顾之忧收拾妥当。
仪凝香看着叶惜容的身影,心中恨意翻腾。互帮互助?她要让叶惜容身败名裂才是真的!
……
海宁庄内。
景安捧了茶与沈浩漫对弈,药老在一旁鼓捣自己的花草。
忽然听得景安开口问道:“叶鸿毅寒毒根除需得多久?”
药老头也不抬,“一月有余。”他想了想又道:“若是快些也可,他这寒毒不似世子的麻烦,根除的快。”可不是他故意拖着时间,不根除世子的寒毒。
景安知道他想岔了,“本世子知道。”说着又下一子,堵了白棋生路。“叶家那个,拖个一年半载的也无不可。”
药老惊得抬头看他,“医者怎能拖延病情?再说了,老头子可不想挂心两个人的病情,没得心烦!”
“今年的罗浮春大概是好了,就是不知送谁。”世子见沈浩漫仍在思索,闲闲的说道。
“咳……叶家小子的病情复杂,还是稳妥一些的好。”药老最喜罗浮春,景安抓的是他的七寸。
一杯罗浮春,远饷采薇客。
九酿葡萄春,朱门金叵罗。
月照芳春酒,无忘酒共持。
一尊春酒甘若饴,丈人此乐无人知。
药老定下了罗浮春,又道,“方子里有味药引难得,估计叶家买不到。”
“哪个?”景安微微皱眉。“算了,我库里有就先用着,没有的让他们去找。”
药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您库里倒是有,可那是皇上赐的,就那么一小株!”
“我又用不着,让锦一拿去吧。”景安摆摆手,不以为意。
药老嘟囔着世子刚刚还说不包医药费,结果白送人家一个天材地宝,他都心疼!
“明儿个你去复诊,跟叶大小姐说明白,她弟的情况她得清楚。”说完景安捡了本游记就走了。
沈浩漫在琢磨棋局,听了一耳朵,心想世子爷转性了?见他往外走,连忙跟了上去。“世子爷,您就算把叶惜容卖了也不值一个药材的钱啊!”
“她值。”景安倒是笃定,“京城里边那几个,估计都得栽在这个女人身上。”
沈浩漫惊得下巴都掉了,世子爷这么早就开始谋划京城里边的事情,难怪自己下棋总也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