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会选择想走的路,不是今天,便是明天。
我思索了一会儿,便转移话题问他:“萧弈,事情可是办妥当了?”
他的神色平静了不少,眼睛里再看不出什么情绪:“只缺月止。”
我微愣,月止?
萧弈晓得让月止参与会让我觉得隔阂,解释道:“天界那边我插不了手,唯有月止可以相信。”
我心里虽然不愿却也晓得只有月止能帮得上这个忙了,认命道:“月止便月止吧,不过那人一肚子坏水,你小心别被他坑了去。”
从我遇到这天宫之上,最为欠打的上神—月止时,我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打不过,便躲。
可现在看来,我完全躲不开月止了。
萧弈可没有我那么介怀,他的眼中带着势在必得:“他会帮我们的,这毕竟是和步凌有关的事。”说完,突然带着笑瞅着我:“话说若不是步凌喜欢你,我还以为步凌和月止是断袖。”
他眼中的挑衅一览无余,哪里还有方才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我心里恨得牙痒痒。
我就知道,我和萧弈只要相见总会以针锋相对作为结束,看来这个魔咒般的定律今日里必然也不会被打破。
我意味深长地瞧着他,道:“据说,你同韦雨纱在一起的时候,人家可是以姐妹与你相称。”
萧弈黑了脸,半响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来:“美人。”
吐字的时候,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虽说只有两个字,我却晓得,萧弈说的是,韦雨纱喊萧弈,喊的是“美人”二字。
“哦∽”我故作恍然大悟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俊美的萧弈一番,点头道:“确实是个美人。”
萧弈冷着脸瞧我,那副架势,像是在酝酿狂风暴雨,可他神色几经变幻,最终却是黑着脸把头扭开,不再看我:“我不同将死之人计较。”
将死之人?
得亏萧弈还记得我是个将死之人。
成为萧弈口中的将死之人,是使用禁术的后果,其实更为准确的说,不是死亡,而是和韦雨纱一样永永远远的消失,没有轮回,没有来世。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我。
略微感慨生命脆弱的同时,我突然好奇起来,韦雨纱死掉的那一刻想的会是什么呢?
会是萧弈吗?
这个想法莫名其妙地浮现在我脑海,又被我暗自否定,毕竟在萧弈的陈述中,韦雨纱对萧弈可没有一分半点的情谊。
“萧弈,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躺在草地上了”我舒服地躺着,回忆着遥远的时光,感慨道:“岁月真是奇妙的东西。”
萧弈瞟了我一眼,不可置信道:“是啊,我居然忍受你,忍了那么长的岁月,这真是意想不到的奇妙。”
我被萧弈噎得心塞,还没有来的急反击,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我跳起来,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萧弈枕着手臂,面上无任何变化:“这人是找我的,一个无聊的除妖师。”
我问他:“需要我吗?”
萧弈面色一愣,突然就笑了“一个十岁的小娃娃我都对付不了,我还怎么在妖界混下去?”
说完,狭长的眼尾戏虐地瞧着我。
我一阵无语,现在的除妖师都那么厉害了?怎么连十岁的小娃娃都派上用场了?
我真是见识短浅,还被萧弈这家伙看了笑话。
我不再犹豫,迈开脚步离开。
那股淡淡的清香离我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