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把今年的书一本一本的整理好,临睡前摸到了那个厚厚的信封,打开后惊呆了,里面有一张卡,还有一封信。
信里写着,卡里的钱是他们三个平时的零花钱,还有一些是司徒煜和段文飞这段时间兼职的钱,让她不要拒绝,也不要放弃学业,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他们三个都会帮助她的。如果她要拒绝,休学的就不止是她一个……那夜,泪水打湿了汪雪的枕巾。
第二天早上,汪雪起来的时候,娟子已经来了,小心翼翼的问她是不是看了信,现在怎么决定的?能怎么决定,对于一个热爱学业,无依无靠的未经世事的小女孩来说,这是多么温暖的事情,特别是在汪雪看见大家的冷眼的时候,这无疑比雪中送炭更为感动,娟子高兴的抱着她就开始跳,看着好友这样,汪雪默默的给自己一个定义:这就是我的家人了,我又有家了。
……
两人都静静的陷入了沉思,谁也没有说话,病房里安静的只有点滴滴答的声音。直到护士推门而入,借着屋外的路灯散发的光,看到的就是汪雪面朝窗户,给了司徒煜一个背影,而司徒煜两只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护士不知道两人什么情形,也不敢多说话,准备拔完针就走。
只是房间太小,任何一个闯入的人都能打破这种安静,汪雪回神,看着他拔完针,牵强的笑了笑:“都八点多了,我先走了,去看看爸爸,你好好休息吧。”
司徒煜看着她平静的点点头。
汪雪不想坐电梯,往事太过于沉重,每次的回忆都让自己有种窒息的痛感,本以为自己会疲惫,会逐渐忘却。可是多少年了,虽然她总是强迫自己不要想,不要回忆。可是生活中稍微有点东西触动了她心中的某个点,而且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她很想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向她一样,用这种饮鸠止渴的方式来生活,回忆太伤,往事让人疼,每逢类似的情况发生,她就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抑制自己的悲伤。今天下午回忆,让她有太多的情绪需要释放和调理,刚好走楼梯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汪爸爸的病房里,小伟正在给爸爸擦洗,汪雪进去,接过弟弟手里的毛巾,一点点的帮爸爸擦洗。
小伟看的出姐姐的情绪似乎不好,问了好几次都没有问出眉目,直到汪雪说,她想单独和爸爸待一会,小伟才出来给父女俩留了空间。
“爸爸,你怎么还不醒呢?爸爸,睡着了真好,是不是睡着了就可以没有烦恼了?爸爸,我也想好好睡一觉,爸爸,我好累。你快点醒来好不好?爸爸,你醒醒好不好,妈妈已经不要我了,要是你再不醒,我该怎么办?爸爸,你不可以偷懒的,你说了,你会牵着我的手看着我嫁人的,爸爸,你还说了,你要看着我的孩子长大的,可是你这么睡着,我怎么放心嫁人呢?爸爸……”汪雪有很多的话语想和爸爸说,但是却只能语无伦次的表述着自己满腔的痛苦,她像小时候那样一声声的叫着爸爸,泪水一点一滴的滴落在父亲的手臂上,她觉的自己好累,似乎下一秒,只要自己哭出声来,就能背过气去,所以她并没有看到爸爸眼角的泪水。
后来小伟进来,看她哭成这样,笨手笨脚的哄了半天,汪雪才止住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