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从专注着的事物之中抽身出来了,望着他的眼睛。
男人仿若是被什么力量给吸了进去,身体很是自己的,然而元神几近被抽了出去。等到终于大雪降下,男人大汗淋漓的跪在了地上,“首领,属下知错了。”这是惩罚,也是机会。若不是少年被这一场大雪给吸引了去,男人也不会就此逃脱。
他跪着,眼神却是恨着,盯住了少年的背影,粗重的喘息。只是,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上手,锦奴居然这时候出来了。“首领。”
“他歇好了,大概是想要见首领的样子。”锦奴站在男人的身旁,一眼不错的盯着雪地,没有打伞,就这样直接站在雪下。
白求离开了。
男人扶着地面,想要站起来,锦奴忽然开口说道,“莫要得寸进尺,主子的规诫你若是忘了,我不介意亲自教一教你。”
他勾斜着嘴角,看了一眼身后的门,确认关好了,“不必。还没有得到离开这里的机会,我还不至于被冲昏了头脑。只是你,锦奴啊,你好像忘了最初的时候这份心思还是你对我提起来的。”像是在攥紧她的把柄一样,男人的眼睛都闪着寒光。
锦奴盯着他看了良久,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是啊,最初的时候,但你是否也该记得,最初的时候首领为你做的事情?”男人却有几分不甘心,说道,“那不过是他顺手做的,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却要让我记住生生世世,甚至是被他折磨的元神出窍都要记得那份恩情?这不公平啊,锦奴。”
她特意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你流落到这里的时候,可曾想过公平的事?那时候一味的想要活下去,对着给你生命的人,五体投地都不在乎,如今呢?连首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都要横加干涉!”
“怎么?这么维护他?你喜欢他吗!?”
一瞬间锦奴的脸上,惊慌,恐惧,克制,压抑全都显现了出来,她努力镇定了心神,“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如何?他是我的恩人,也是你的。我不会背叛他,也不允许你做背地里的勾当。你给我记清楚了,青汀。”说完,锦奴就把扔在地上的托盘,重新收拾好便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因为某个人的仙法才支撑起来的屋子,忽而想到了自己仿佛在梦里见过的家。没有皑皑的白雪,却是一派生机;没有坚固的房梁,却从不会倒塌;也没有这所谓的无寿永寿,他和她们都活的很欢喜。
只是现在,他所剩下的,唯有青汀这两个字了而已。
屋子里面的人,总算觉着暖和了一些。只不过什艾现在还处于被人强灌了酒之后的恍惚状态,她拉着白求的袖子,糊里糊涂的不知道在说这什么话。左右她自己都听不到,索性统统都说给对面的人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