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帘慢慢睁开了双眼,发现眼前的雾气已经全部都消失了。大雪连天,散射了微弱的阳光。
从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虚弱的女人,缓步走了过来。阿帘的眼睛居然还算大好,能够看得见两人身后的那道金光。她晓得,这是和寒卿一类的人。男人像是没有看到她,直接走了过去,没有理会过她。
阿帘却小跑着拦住了他,“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出去?”这个男人很高大,让阿帘不得不抬起头来看他,阳光底下,那人轮廓鲜明,似佛似魔。“滚开。”
他的确很无礼,只是阿帘大概从小被呵斥惯了。再加上,现在是她有求于别人,于是阿帘乖巧的让开了。
只是没有走过两步,男人忽然又转过身子。他怀里的女人,盯着她看。
“你是阿帘?”
她很奇怪,“你怎么会认识我?你,难道就是派寒卿来的人?”折梵却就在这种时候插话,“她现在不大好说话,你跟着来,等她身子好点,再来回话吧。”这男人不怒自威,颇有一些金寻的风度,却比金寻更加让人害怕,阿帘犹豫着点头。
在白雪深处,绕过了无数山岭,有一处高耸在山顶的殿堂。
阿帘看着白金辉映的墙壁,不自觉惊叹了一声。果然不是凡间俗物,殿堂之上,更宽广的院落,瑶池竟在屋子之内缓缓流淌。空无一人的屋子,大概是许久没有住过人,冰冷清净。然而,内外却几乎是一尘不染。
她被留在了院子里,男人将女人抱去了更深的地方。
后院内的院落更加纷繁复杂,连路口都是通向不同的地方,但是男人确实异常熟悉这里,从大天台上往右拐进了祠堂,再转进一个走廊,就是一处几乎悬空在悬崖的屋子。他便把她放在了这里,细心的安慰了两句。
“你在这里好生歇着,我去看一眼焉墟,明日带你去疗伤。”
“哎。”他被拽住了,“阿帘问的,我也想问。”
“等你的脸不这么苍白,能吃下东西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男人走了,她掀开帷幔,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还想问,你为何会对这里这么熟悉?就好像回家一样。”慢慢的,吃了药之后的她睡了过去。
阿帘在院子里晃荡了很久,一步一个台阶,她跳上了大天台。远处的白色,弄疼了她的眼睛,阿帘揉了揉,眼角忽然有些湿润。“不要往远处看,凡人的眼睛受不住。”阿帘被吓了一跳,她放下手的时候,便看到男人站在她不远的地方,一眼都落不到她的身上。
“你们是神仙?”活着的时候,她想到过要问问寒卿,却始终,没有开口。一开始是因为害怕,后来是觉着问与不问答案都不再重要了。
“无魂无魄,如被放逐,故而在那三界,你已无处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