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的真心,让金寻又一次哽咽了,“阿帘,我们,我们再说会儿话,好吗?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我给你念书,你听我的,你不是最听我的吗?阿帘,再听我一次好不好?”
他贴在她的耳旁,近乎疯狂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直到阿帘的呼吸越来越重,她已经看不到金寻了。茫然的抓着他的手臂,阿帘拿自己的手掌蹭着他,“药,给我药。”
“你让我走吧,金寻,金寻?”
“留下来,阿帘,你不要走,阿帘你留下来再陪我一日,陪我一盏茶,陪我,好不好?”他已经哭了出来,泪水都滴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象的那般,豁达潇洒。他想要给自己的东西,没有了。
只要眼前这个人能够留下来,只要他还能陪她赏花手谈,公主府外头的是是非非,他都不想再问了。
“阿帘。”
“金寻,常人都说情深不寿。我恨你时我曾期盼,以你情深,换我不寿。如今,好像实现了呢。”她却不恨他了,还想要让他从此之后再也不要情深于她才好。“只是,我后悔了,金寻,你这一次,当做恨我,送我走吧。”阿帘的话断断续续,有些甚至都听不见了,金寻却能明白她。
他的手颤动着,端了药碗,递到了她的嘴边,“可能有些凉了,慢一些。”其实这一句话多说无用,毕竟已经要没命了,更何况一碗药的冷暖。但是,大概就是习惯性的,他照顾着她,这几年来,都是这样。有时候也许会觉着自己做这些事没有必要,但是时间久了,这样想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乌黑色的药水,慢慢送进了她的口中。而她的生命,就如同这些药水一般,渐渐地流逝。
很快,阿帘就已经彻底地听不到金寻的声音了,她只能不停地,叫着金寻的名字。若是再不说清,很快,便没有机会能够叫出金寻的名字了。
他看着,阿帘痛苦又隐忍的呻吟着,抓着自己的衣领,仿佛呼吸不上。他听着,阿帘在轻唤他的姓名。于是,不厌其烦的,她叫一次,他应一次。
终于,死亡降临了。
阿帘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她彻底没有力气,只是,这时候她居然还能够听到金寻的声音。令人心碎的哭腔,曾让她不止一次悸动的声音。“阿帘,阿帘,阿帘。”
对不住,金寻,我再也叫不了你的名字了。
对不住,金寻,我再也没有办法抱住你了。
金寻,此生此世,愿你如风,所视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