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寻如此细腻的心思和对她的防备之下,她没有自信能像之前一般撒谎。
“嗯......皇宫那边很久都没有消息了,我担心,是不是我给你添什么麻烦了?”无奈,阿帘只能半是谎言,半是实话。
只是这句话让他也是很不耐烦,“什么麻烦,什么麻烦。风贤,便是我告诉了你,你又能拿这些麻烦如何?别说了,你只需要安静的养病,什么都不要做,已经帮了我。”
阿帘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想要道歉,却又觉得这样肯定会惹他更加烦躁,于是,她只是乖巧的点头。“嗯。”
字看不了几行,身旁异常安静的人却让他感觉更加不安。
金寻偷偷的看了一眼,见她撇嘴低着头,也不知在对自己的手指头做什么,头上的珠钗都摇摇欲坠。
于是,这一眼,看得很长。他歪着头,把她的模样看在眼底。就是这般,竟然消磨了许多时辰。
阿帘几乎都要睡着了,整个身子快要倒下去的时候,金寻眼疾手快的扶起了她的头。缓缓放平,阿帘却又觉着脖子不舒服,翻了个身子,不由自主的抱紧了金寻的腰,正好枕在他的腿上。
近处远处都是花香,一两片花瓣随风飘落在她的发间,金寻伸手拿掉了娇艳的花色,只留下了素色,夹杂在她的发间。
终于,她睡沉了,连睫毛都不再颤动,只剩下均匀的呼吸。
金寻被眼前这一幕诱惑了,竹简落下来,他俯下身子,轻吻在她的额头,发间,然而,在她的唇瓣前,他却停下了。
甚至,连花瓣都不再落下了。
时间,便这样凝滞下去。
她永远都不会知晓这一刻他的幸福和欢喜,而他也永远不会忘记这时的花与人,仿佛都在他的手中。
只是直到最后他才知晓,所谓的触不可及,并非紧紧握住就能弥补。
坐在屋顶上的寒卿,很早就把头转了过去,一旦知晓两人的最后,寒卿就再也不忍心看到这凡间情愫。或许从一开始,若是没有互诉爱慕,敬如夫妻,走到现在也不至于会如此心痛。
她的眼圈又红了,被风吹得更加睁不开了。
花有花期,过了半个月,那些娇艳的花,那些素然的花,一一凋零。而阿帘的身子,竟然也如同这些花瓣一样,一病不起,缠绵床榻。
缓咒几乎已经都住在公主府上,但阿帘的身体依旧没有一点起色。快到了祭天的日子,金寻原本是很忙的,但是如今却大半的时间都是留在府里。
阿帘有时候是没有意识的,是谁在自己身边,是谁在照顾自己,她几乎都是半梦半醒,唯一能分清的,就只有温柔捧起她脸颊的双手。温暖却暗含冷意的双手,一旦贴在脸颊上,她就明白那是谁在她的床榻前,然后她就会忍着剧痛和睡意,从噩梦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