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寻冷笑了一声,一脚踢飞了屋子里的木桌,陶器木碗摔得到处都是,零星的几片飞到了缓咒的腿边,他裸露在外的手被碎片划伤流血。
“不为难你,你要么说,要么就死在这里,我绝对不为难你。”金寻的话是下了狠心的,缓咒也听出来了,若是自己真的要这样直到最后的话,是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话之间,阿帘的手指微微颤动,然后他就看到了,她的眼睛慢慢睁开。金寻立即俯下身子,“风贤?”
她几乎还没有意识,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为了缓咒,“放了他。”
“公主?”寒卿也在旁边,守着她。
“放了他。”她又说了一遍,看着金寻的眼睛,目不转睛。金寻抓住了她的肩膀,漆黑深邃的眼睛仿佛在寻找什么。终于,他率先移开了眼神,“你起来吧。”
缓咒捶着两条腿,慢慢站了起来。“该吃药了,药。”她几乎又要昏睡过去,口中还是呢喃着吃药。
金寻立即命令道,“缓咒,熬你的药去!!”他愤怒的模样,缓咒是一刻都不愿意见到了,连滚带爬地赶去熬药。
“风贤,你给我听着,你敢闭眼,我就让皇宫里的那些酒囊饭袋全都陪葬!!”
她听到了,内心却有些想笑,明明是一句威胁的话,为什么还能让她感到欢喜呢?阿帘努力的睁开眼睛,尽管已经没有气力说话了,她依旧拽住了金寻的衣袖,“金寻,金寻,不要,不要,风贤。”
断断续续的话,支离破碎,可是金寻轻而易举就猜到了阿帘想要什么了?他踌躇了半晌,为了能够让她听清,他趴在她的耳边。
“阿帘。”
然后,她笑了。
没有声音,甚至只是浅浅笑痕。
他用手指轻轻擦了擦她的唇角,又叫了一遍,“阿帘。”
“嗯。”她用仅剩的力气回答,声音细小微弱,甚至连金寻差点都没有听见,金寻想要她醒着,又不愿意让她这样苦苦支撑,“不要睡得太沉,我若唤你,你要答我,听见了?”
“嗯。”
崔道冉觉着公主一向擅长破坏谋划,只是在公主府上,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得先随着来人走了。公主府的后宅,是开在花里的屋子。崔道冉刚从小径转进去的时候,先是一惊,接着就是欣羡。再喜欢刀枪剑戟的女子,也是会对花鸟之物新鲜好奇。
领路的丫鬟忽然开口,“这是都督亲手为公主挑的花种,开的颜色,时辰都是都督算好了的,为的就是让公主能够一年四季都能看到不同颜色的花,药师还说这样会让心情变好。果不其然,我们公主的身子比刚来的那年好多了。”
崔道冉听的心里不舒服,“作什么和我说这个,快走吧,不是说你们家公主等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