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就是因为皇兄的一句话,她就嫁给了一个并非良配的人,这么多公主,那么多郡主,为何要挑选她,阿帘再明白不过了,只是那时候她当自己是哑巴是瞎子,装作看不见听不到,就再也不会说出来。
但是为何,为何能够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还可以大言不惭的,让她不许忘记皇兄!
她忽然从金寻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十根指尖都在不断的颤抖,“皇兄,风贤是一国公主,岂会遗忘皇族的身份。”
金寻不言语,只是他座下的那些官吏忽然开始了窃窃私语,有些更是大声地让风贤听到了。阿帘如芒在背,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件事,而且现在不能就此退下去。
她甚至不敢去看金寻的脸,紧张地都要吐出来了,却只能继续说道,“只是皇兄,您还记得吗?”
瞬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了。坐在一旁的金寻,却忍不住笑了。
皇后的笑容都没有办法维持了,她的气势有些弱势了,“风贤这是,在与陛下说笑呢?陛下也该笑笑,不然让风贤他们都没法接下去了。”原本想要就这么混过去的皇后,没想到被皇帝直接推开了,“说笑!孤看她这是直接要造反了!!!”
阿帘忍不住合了一次双眼,双肩都缩了下去,“皇兄若是记得,若是记得,又何必要让边境之事就此过去,哪怕是问罪我,风贤都觉得皇兄你在意皇族,在意大汉!”这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连阿帘自己都觉得惊奇,难不成自己真的是长了一身的反骨,反叛的话信手拈来。
皇帝脸色憋得通红,明明比她大了十岁,却活的像是一个老人,生气的时候也变得更加苍老,仿佛一口气顺不上来就要立即死去一般。
“风贤公主,你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还不赶紧向陛下谢罪求饶。”皇后贴到了皇帝的身上,然后顺着他的胸口,形容举止都是雍容。“都督,您也不劝劝公主,兄妹两人斗嘴至于吵到这个大殿之上吗?而且还是一国之君和公主,这般体态让世人知晓,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这般会让都督您也毫无颜面吧。”
金寻无所谓的回望了过去,“对不住了,皇后,下官觉着名声这种东西实在是身外之物,风贤是下官的妻子,这般自然看得更淡了。”
皇后胸口一口闷血,差一点就要吐了出来,生生的忍了回去,幸好这时候皇帝稍稍回过神,还让她有了一根主心骨。
大殿里仍旧坐着的九卿们大都如坐针毡了,有些想要站起来抽金寻的脊梁骨,有些则是继续看好戏,剩下的一些就是觉得尴尬但是又走不得的人了。
皇帝身后的宦官忽然走上了前头,向着他耳语了几句,只见到皇帝点了点头。很快,殿后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说是皇子有疾。紧接着,宴会就匆匆忙忙结束了。
风贤公主夫妇是最后出宫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