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有些淡,甚至还略微苦口,但是什艾仿佛是没有喝过这样的茶一样,一口饮了下去。折梵在一旁盯着她看,“就这样好喝啊?可是才过了一遍的水呢,连雪尖一丝的味道都没泡出来。”他抹着她的嘴角,像是在钻研什么东西。
什艾这几日被吻得多了,还以为折梵又要干什么坏事,立即把他推开。“这还是大庭广众呢,你想做甚?”
近在咫尺的女人,红着脸说着害羞的话,让折梵一阵心悸,这几乎是他之前梦寐以求的事情。“我想做的事,是你。”他说得风流,连眼角都是上吊着的如同一只野狐狸一般。气息忽然变得暧昧不清,让四周的人都有所察觉。
慢慢的,一圈坐着的几位兄长,都安静了不少。这要是其他人,曲栗他们肯定一个拳头就上去了,毕竟不是自己家里的人,而且还一点都不顾及周围还有其他人,就开始做一些只有夫妻帷幔之内才能做的事情。
“那谁,五哥,咱们换个地儿吃酒吧。老七在敬酒,要不我们去帮他去吧。”曲栗把酒樽一推,直接拽着莞武走了。什艾余光之中看到几位哥哥都走开,心里更加着急了。“折梵!你,你坐好行不行?”
想要说出狠话的人,却临时改了话头。毕竟什艾想要尽量改变对折梵的态度,便也没有太多的强硬。
折梵忽然坐正了,连神态都十分正经。“小艾。方才有人冲撞你吗?身子如何了?”
“你,你原来是想要问这个才装作亲近我的?”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滋味,什艾把自己褶皱的衣裙摆正了。“没有。”
果然,是不是因为自己怀孕了,竟然变得如此迟钝。这一个认知,让什艾忽然有些恐慌了。
“说实话。”折梵忽然就不耐烦起来了,他拍了一下桌子,仿佛是在和谁发脾气似的。什艾也被激起了怒火,“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那个丫头都是你辰天境的人,都是听你的话,她肯定是事先告诉过你了,你都知道了,那你还来问我作甚?”
其实,他知晓这件事情还真的不是从别人那里问来的,因为上回在寒域殿里,未柒和她的一番话,折梵仿佛是心有余悸似的,便在她的身上设下了咒术。这咒术跟着她,一是为了保护她,二是为了能够让他放心。
只是,这件事情,他还没有告诉什艾。“你先莫要生气。”折梵不想让她情绪激动,只能在告诉她之前,说些其他的,“你倒是与我说,是因为丫头用的不惯吗?你可以从源梧山带走一个。”
她不大想和他说话了,只觉得鼻子酸涩了起来。这是继忘性变大之后,她最不想提及的事,那就是她忽然变得爱哭了,甚至一点点小事,她都能哭个昏天黑地。
眼圈渐渐红了起来,连什艾自己都控制不了了。折梵见她一直背对着自己,有一种不安地念头,慢慢挪着身子,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心头肉在暗自抽泣。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扶住了她的肩膀,“好了,是我错了。”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但是现在,认错显然是首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