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崔道冉也是这样。
金寻冷笑了一声。崔道冉暗叫不好,立即俯下身子,“请都督恕罪,请都督恕罪。”可是那个手下却傻大胆的直嚷嚷,一边说自己没有做错,一边诋毁当朝皇帝公主。崔道冉一脚踢倒了他,大声喊着,“混蛋!给我闭嘴!”
“崔道冉,我不在乎你们崔家。你清楚吗?”金寻忽然说话,让崔道冉的心不住打鼓。但是她也是不得不说实话,“清楚。”那时候他之所以会亲自招惹崔家那档子事,也不过是崔道冉答应过金寻只要救下她和爹娘,自己就再也不去戏弄宫闱之人。
只是那时候距离现在太久了,久到已经让她忘记这一切的源头到底是什么了。
“只要我想,明日,崔家就会从洛阳消失。”崔道冉的骨子里都是寒意,她明白了自己一开始哪里要替别人求情,连自身都保不住了。“都督,都督饶命,都督饶命。”
金寻最后看了她一眼,“他什么地方碰过公主,都给我一刀一刀地割掉。”他气得手都在发抖,“崔道冉,你亲自动手。”
这是教训,也是最后的机会。崔道冉知晓若是自己依旧维护心腹,恐怕下一个被割肉的就会是自己了。但是若是心腹就此死在她的手里,恐怕之后就没有人会真正心腹她了。大概这就是金寻让她亲自动手的理由,不止是让她亲手解决心腹,还是让她亲手断送前程。
也许这对于旁人,说不准一怒之下就反了,但崔道冉却不一样,因为她清楚的了解金寻这个人有多么的深不可测,在她能够祈求饶恕的时候,金寻会原谅她就是恩赐了。
为了这份仁慈,崔道冉立即站起身来,将她的腰中的剑拔了出来,对着心腹走了过去。
尖叫声音很大,却没有将屋子里面的人惊醒。金寻坐在床畔,两只手捂住了她的耳朵,所以外界的喧闹再与她毫无干系。
阿帘醒来的时候,眼睛依旧只是朦胧地。她恍惚的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寒卿?”她不确定的唤着,两只手往前摸索着。
“公主。”
不是寒卿的声音,这是崔道冉?“崔将军?你怎么来了?”金寻曾经告诫她,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作为一位公主的尊严,于是阿帘强装镇定的坐着,也不去看她。“我的眼睛不大好,你就站那里说吧。”
“我来是为向公主请罪的。请公主赐罪。”
阿帘忽然听到了咚的一声,大概是东西落到了地上的声音。“你何罪之有?”她其实大概能猜到事情的始末,毕竟金寻已经向她承认了,“你也不过是金寻说什么,你做什么罢了。我不怪你。”
只是她又想到了金寻向她承诺的事情,“对了,寒卿呢?你见到寒卿了吗?”她急切地想要确定寒卿的下落,就是担忧寒卿的安全,但是金寻无论如何都不肯向她透露。
“是公主身边的那位侍女吗?”
“对。”
“公主,您的那位侍女已经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