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声音,半晌,阿帘只听到了一串脚步声。男人身上的气味已经不见了,阿帘轻轻叫了两声,往前摸了摸,才意识到男人已经离开了。
他是谁?
阿帘慢慢摸着床沿下来,只是刚刚站好,腿肚子一软,就跌倒了。她慢吞吞地挪远了一些,这夜没有月亮,她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是,凭着触感和记忆,她竟然摸到了门边。静下心来,她听着周围彻底陷入了寂静。
她靠着门框,一步一步往外走。然后一阵风吹来,她问道了那个男人的气味。阿帘恐慌了,立即站住不动。直等到那个男人终于靠近她,抓住了她的肩膀。“你放开我!放开!”她知晓寒卿不在这里,这个男人也不一定是那群人的同伙。那么这个人为何要如此对待她?还把她弄到这么一个地方,还一句话都不肯说。
阿帘一时激愤,恼怒不过,咬住了男人坑坑洼洼的手臂。男人一个巴掌打了过来,将阿帘打在了地上。
“啊!”阿帘感觉到自己的左脸火辣辣的疼,嘴巴里也都是腥甜。
“住手!!!”一阵怒吼,几乎淹没了她吃痛地叫声。阿帘又听见了一声闷哼的声音,然后就是男人跪地求饶的哭喊声。
阿帘这时候已经累极了,她的意识模糊淡薄。“你,你是谁?”那个后来的男人,渐渐向她走来,这时候一道烛光,让她看清了来人,身材高大,形容俊俏,那好像是第一次见到的模样,那时候他还身着红衣,还是洛阳炙手可热的打马儿郎。当时有很多人都说,他还幸运地娶到了风贤公主。可只有她清楚,自己的所有只是因为金寻。没了金寻,她一无所有,莫说一国公主,连个人都不是。
那么,若是选择离开,再也不以金家夫人自居,她将该存活呢?没有了地位,没有了风贤这个名号,她还可以委曲求全,没有了荣耀,没了阿帘的名字,她还是可以安然自在,但若是连这个人存在的意义都丢了,那么,她又该是谁?
阿帘是哭着醒过来的,那时候她还几乎都没有感觉自己已经睁开了眼睛。一片漆黑,甚至连影子都看不见。阿帘有些着急,伸出双手胡乱摸着。
突然,一双手被抓住了。“放,放开!”
“给你洗手上药,不要动。”这不容置疑的语气,让阿帘不敢置信,“金,金寻?”怎么会是金寻呢?
她的指尖被他握在掌心里,暖的发烫,然后却又沾上了清清凉凉的药膏。沉默不语地上好了药,又被仔细地包扎好。阿帘收回了手,听到金寻起身的时候衣摆簌簌的声音,阿帘立即抓住了他,“你不要走。”她害怕。
金寻没有强硬的让她放开,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去换盆水,我不走。”
阿帘还是舍不得松开,手指一节一节的放开。其实金寻换水回来还不到一盏茶,阿帘就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哭得不行了。
金寻走进来的时候,看到高高耸起的被褥,紧紧皱着眉头。
忽然,阿帘感觉到了头顶上有一股温暖传来,那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被子,都能穿透传到她身上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