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是在殿里回味山歌的时候,被夏仙使慌忙抓走的。他在路上癫得一口老血都梗在喉咙里,差一口没吐成,总算到了地方。药王的气还没有顺好,抬头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大尊神,他吓得直接跌坐了地上。
然后,他就看到了尊神衣摆上的一大滩血迹,又是吓得胡子都抖了起来。夏仙使将他扶到了床榻旁边,药王的脸更加抽搐了。在尊神阴沉冰冷的脸色之下,药王的颤颤巍巍的摸了尊后的手腕。
“说。”尊神几乎整个立在了他的面前,让原本想要说话的药王直接咬了舌头,“咳咳咳,回禀尊神,小仙觉得尊后无大碍。”
他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摸错了脉,毕竟在尊神那杀人一般的眼神之下,药王心惊胆战,哪还有其他什么想法。后来,他摸了一把汗,一副赴死的模样,再一次摸了一次尊后的脉象。可惜最后,他要说的时候,还是觉得舌头发麻。
“无大碍?!”
这一次就连夏放都感觉到了,自家主子从上到下透露出来的寒意。为了避免药王被吓死,夏放暗自提醒,“药王您先说尊后为何会如此这般便好,别说其他的。”
药王赶紧换了语气,着急的说道,“尊后,尊后是动了胎气,才会导致下身出血。”夏放听了,先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就立即欢喜地向尊神鞠躬行大礼。“恭喜尊神,贺喜尊神。”一句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只是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等到折梵回答。药王好奇又大胆地抬起了头,而折梵的眼睛无神,整个人已经定住了。
夏放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主子的异常,他小心翼翼地叫了几声。
“胎,胎气?”半晌,折梵才像是恍然梦醒的模样,歪着头问道,“胎气是何意思?”已经没有了所谓尊神的模样,折梵开始犯傻了。
夏放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折梵,自然也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但是药王是个见缝插针的,他立即说道,“尊神呐,这是您要当爹了啊!”
折梵猛地一个机灵,他也不知是笑是哭,忽然跪在了床榻旁边,抓住了什艾的手。“那这些血迹是为何?”欢喜到昏头的时间已经过去,折梵冷静下来,又担心那一滩刺痛了他眼睛的鲜血。
“尊神不必担心。”药王终于能够放轻松的说话了,难免更加放肆了,“尊后不过是动了胎气,看起来十分严重,可是我药王在这儿啊,肯定能够治好的,就是你死了我也都能给救回来。”
然后,从外头进来的老大承竿一听这句话差点没有昏过去。紧接着一众兄弟们涌入,一张张脸上都是愤怒和悲伤。莞武一点都没有心思,直接进去揪住了药王的衣领子,“你说啥呢?妹子要死了?!你给老子我说清楚!!!”
说,说清楚?药王被一个大拳头打中的颧骨,两眼直冒金星。
折梵这时候的注意力完全都是在床榻上躺着的那个人,自然也听不到药王在呻吟着他的名字。夏放倒是看到了,可是以他的身份,没有两位主子撑腰,是不敢去招惹几位殿下的,尤其是还在狂怒之中的神君。
后来终于在老三大喊大叫的哭声之中,折梵发话了,“安静!”
夏放立即堵住了莞武的大嘴,然后药王被放了下来,他咳嗽着,满脸憋得通红。落在地上的药王抬头看着一群自己招惹不起的神君尊神们,算是彻底弄明白了自己在这里唯一的价值。
他嘶哑着嗓音,“尊神呐,我还要给尊后施诊,这儿,咳咳咳咳,这儿人太多了。”
夏放这时候斜着眼睛看他,心想这药王真的是很上道啊,才多大会儿,都知道这里是谁说了算的。而且,这一招也是绝了。
果然折梵让夏放带着几位殿下先去茶室里喝杯茶歇一歇,稍后再让药王去向几位回报什艾的病情。
“尊后近阶段是否伤过元气?”原本药王信心十足的坐下再次认真施针诊脉,但是一等到镇定之后再次握脉,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折梵皱紧了眉头。“是,有何不对吗?”
“这个......不大好过了啊。”药王习惯性的叹了口气,“元气伤的太多,尊后的身子原本就很虚,再加上尊后仿佛是受过什么内伤,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