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药师,冷静。”
寒卿看着二门外已经见到人了,“你听,唢呐声都已经到门口了。”阁楼下的人越堆越多,紧接着,人群被挤出一条空道。金寻一身红衣,两颊都映得泛红,一只手牵着新娘的手,凤冠霞帔之中露出肌肤的一点白嫩。新娘却扇,眼底是清晰可见的羞涩和紧张。原以为所有人都是喜悦的,只是谁都看到了新郎眉头上的皱褶。
新郎新娘进了厅堂,其他人都追了进去,院子里只留下两三个说着官腔话的人。
“这司徒大人不怎么欢喜啊!”
“唉,出了这档子事怎么欢喜得起来?”
“怎么说呢?”
“这婚事是陛下钦点的,谁都知道让司徒大人尚公主对陛下有利无害,可是对司徒大人,处境就不一样喽。”
“最近的祭祀礼仪都是大司徒大人找旁人做的,是不是司徒大人就此......”
“哎,少胡说。之前司徒大人参加过几次的祭天?可还不是把该抓的人牢牢握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时候还不赶紧向司徒大人表个态,不然下次的祭天你连站的位置都没了。”
“哼,什么表态,不就是结党营私?!”
“哎!噤声!噤声!这大喜的日子,你们两个人少说点!快走,吉时到了!”
几个人互相拉扯着进去了。同时候,屋内响起了媒人唱和的声音,从第一礼都第五礼,闹闹哄哄的。
缓咒跟着寒卿走进了后院,“该开宴席了,药师还是去用些吧,毕竟让司徒大人心甘情愿的请客,可是十分罕见的。”缓咒很疑惑地看着寒卿,那段话都听过了,还怎么说司徒大人是心甘情愿的呢?
寒卿不是个善于隐藏的人,只是她为人喜静,所以外人经常以为她很神秘。其实她与什艾的装作神秘是完全不同的,寒卿只是在等别人问她而已。“至于药师您的疑惑,我可以告诉您,只是这个事关生死名簿,说来话长,若是有得空暇,药师您来公主府里走动,我定会详细说明。”
“生死,生死名簿?”缓咒这还是第一回真切觉着寒卿姑娘是个仙子,凡人不可碰触之物,主宰凡人生死之笔,而将这些都握住的人,是这些神佛。他忽而觉着不真实,两只脚踏不到地的感觉很无力。“我.......我还是不问了。”
缓咒走了。
寒卿叹了口气,接着修剪自己的花。当夜是洞房,寒卿先去屋内收拾了五福,点上了喜蜡。当然,公主和她的几位女官都跪坐在房里。
她要走的时候,金寻进来了。“你们出去,先在外头候着,我与你们公主有话说。”风贤抬眼看着他,又立即低下了头。那群女官根本没有问过自己主子的意思,因为金寻一句话,就立即走了出去。寒卿在最后关上了房门。
风贤很紧张,她不知道自己的夫君为何要如此。但是知道,他一定有地方对自己是不满意的,大概这就是她在宫中生活的直觉。“金司,金司徒,我都是按照女官所说做的,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对吗?”
然后面前的人抓起了她的手,很用力,只是她痛的不敢说话。“公主,你我今日的这场婚事,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祝福。虽说我不愿意与陛下做这笔没有好处的交换,但鉴于公主曾经与我有过一面之缘,下官愿意用小小的付出缓解公主在后宫危险的处境。”
风贤睁大了眼睛,一半是吃惊,一半是感动。几乎就要把手上的却扇放下了,她却听到了另一句天崩地裂的话。
“只是,下官不想要和公主做一辈子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