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觉得怀里空落落的。槐侍低头一看,寒卿已经不见了,耳廓后的一缕风带起了他的头发,然后迅速地冲出了他设下的仙障。
连离得最近的槐侍都没有意识到,更不要提身后那些暗探了。仙翁的腿脚何止是快,一个眨眼,连丝仙雾都看不见了。
槐侍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不是!我还没说开始呢!师哥!你回来啊!”冰冷的夜,透凉的心,槐侍觉得自己如今的处境岂止是一个惨字形容的?“主子,要追吗?”暗探大概也觉得主子今夜心态起伏有些大。
“算......算了。反正已经算是知道了寒卿的情况,而且看样子,今日我若是把寒卿带走,明日折梵便能上门要人。走吧。”
那些暗探重新隐没在黑暗之中,槐侍盘算好了接下来要去见的几个人,临走的时候甚至还谨慎把门都锁好了。
叮呤咣啷的,什艾正沉睡着,就听到外头一阵喧闹。
“是怎么了?”
帷幔外头有人回答,“仙翁从外头回来了。还带了些东西,说是要给尊后。”什艾敲了敲脑袋,“让他先在院子里等着。”
她刚穿好衣裳,门却开了。折梵走了进来,“你去哪了?大半个晚上不见人,又去做坏事了?”
折梵把大氅拿了下来,“听说仙翁在药王那里闹翻了天了,我去收拾一下,才接回来。怎么?我不在你身边,睡不好了吗?”
“你去接他,那他到底给我带了什么东西,大半夜地喊我起来。”
折梵帮她把门打开了,一脸笑容地看着外头的老头子,“你自己去问他不就知道了。”仙翁利落地打开自己的布袋,先掏出了几瓶酒,然后又扛出了另一个布袋。什艾好奇地戳了戳布袋,“折梵,你俩是去打猎了吗?”
仙翁敲打着自己的腰背,瘫坐在地上,一身的酒气,“小凰女快来瞧瞧,好不容易说服那个神小子让给我的功劳。”
什艾打开了布袋子,竟然发现渐渐露出了一个人的形状。一眼看出那是寒卿,什艾恼怒地瞪了一眼折梵。“夫人,这可怨不得我,是仙翁喝醉了,从南海掳了来的小姑娘,我连模样都没看清呢。”
“你觉着我会信吗?”
仙翁把布袋子一收,问道,“小凰女这回可以把后头藏起来的好酒告诉我咋弄得了吗?不要多,就那个你相公给你九哥尝得那个灼喉酒了,仙翁瞧着就可以的。”
“仙翁,这个是我以前的侍女,跟在我身边不长,但是我以前很偏爱她。所以她犯了错之后,就让我很伤心了。还真的想不到,今晚上能够再见到她。”
“显然,仙翁你某个人给骗了,所以,我也不怪你。”
仙翁被什艾折腾得这一路心迹起伏,“哎,那老仙翁可以把那个配方拿走了?!”什艾焦急的蹲下来看了眼寒卿的脸色和脉象,“但是,不好意思仙翁,我们夫妻俩平时除了吃穿用度,还有一些族内的人要照顾,外来的进账必不可少。仙翁,你若是想喝,随时可以来。但是你要是想得到那个配方,除非您先把折梵打趴下,那时候我一定双手奉上。”
什艾不理会仙翁在地上撒泼打滚,要配方。强硬地让人把他从玖居搬了出去。
“至于寒卿。”什艾敲着自己的膝盖,“就让她先住在侧殿吧,等咒术去了再说。”回到屋子里,折梵将她的手捂在掌心里,“外头冷吧,就让你穿我的大氅出去嘛。”
“说吧,寒卿的咒术是谁下的?”
折梵笑呵呵的,一双眼睛盯着她,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