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翁说得对。我要好好想一想,您慢点走。”
“哈哈,仙翁不老,仙翁不老,仙翁还可以接着喝酒唱歌,仙翁要走了,小凰女对待自己的小相公要温柔点啊。都是人家的了。”
仙翁笑呵呵的走掉了,然后是落桑扒着门框往里面探头,“哎,他走了吗?”
什艾束好了自己的袖衫,跪坐在折梵的身旁,盯着他久违的面容,笑着说道,“嗯,走了。”
“那就好。”落桑利落地跳了进来,“哎,你干嘛呢?”
什艾的手臂上隐隐有羽毛显现,她另一只手捏着法诀,将丹田内的火气引至手掌心。指尖慢慢闪出火光,照亮了折梵的脸。
“你是要谋杀亲夫吗?”落桑惊讶地大叫起来。然后他又自己否定了自己,“原来如此,你是要用凤火把他冻伤的伤口愈合?”
只不过说了两三句话的空档,什艾就感觉到自己已经使不上力气了。
“哎,十娘啊,你还好吗?”落桑见她的脸色逐渐苍白,伸手去摇她的肩膀,让什艾一瞬破功,仙术瞬间收了回去,法诀从手掌心回到丹田。小腹一阵剧痛,什艾吐出了一口鲜血,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落桑慌张的收回了手,却又被拽了过去,“你来,你来。”
“啊啊哈?我来干什么啊?”
什艾把嘴里的血吐了干净,急切地说道,“用凤火,用凤火把他身上的伤,愈合。”
落桑一听更慌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几百年不用一次仙法的人,哪还会使啊?再说了我这个不知哪来的杂凤凰,哪能和你这个嫡系血统相比啊?!虽然你叫我一声二哥,可是我法术武艺哪一点像你二哥啊?!”
这个时候他知道认怂了,让什艾更想要吐血了,“不行给我试啊,试到行为止!”
落桑被迫坐在了床榻边,对着他曾经垂涎欲滴的小十的相公,第一次心里想要赶紧跑,“这可是......我本来就只是来当个劳力的来着,十娘啊,你说话不算数。我,我害怕啊,人家长这么大还从来凑没有救过人呢,这,这要是伤着脸喽该怎么办啊?”
什艾看着逐渐暗淡下去的火光,心里一急,直接打了他一巴掌。
“二哥!”
“折梵不会有事的。仙翁已经护住了他的心脉,你的凤火伤不到他的。但是,二哥!现在要是你不出手,折梵恐怕就会像我一样遭到反噬,我受得住,折梵受不住啊!二哥!”
落桑的眼睛忽然不再转下去了,而是怔怔地盯住了自己的手掌。
忽然,他扒开了什艾的手,“你先让开十娘,别伤着你。”然后,他紧闭双眼,默念法诀,周身生风,将他的飘散的头发吹得飞扬半空。
涅槃之火,是比地狱之火还要猛烈的火焰。地狱之火寓意着毁灭,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然而涅槃之火则是寓意着重生,灰飞烟灭之后是勃勃生机,如同冬日的大雪一般。所以,承载着这股力量的凤凰一族,自打出生,就注定孤独。因为只有它们的死亡,才能换来大地的生机。
所以,落桑从来不把自己当成是只凤凰。
他喜欢男人,喜欢在他们中间阿谀奉承,喜欢看着他们的喜怒哀乐。这样,在人间的时候欢声笑语,回南海的时候吵吵闹闹,落桑就不再觉得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