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夫君?你成婚了?”他表现的十分平淡,可是眼中的执着更甚。
什艾甩开他的手臂,“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是希望你可以赶紧从这个不属于你的地方离开,我的夫君折梵,这里不能没有他。”
他眉头轻轻皱起,折梵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的,只是一时间他记不起来了。但是这个名字引起了他心头没有来由的烦躁,他清楚的知道,这种情感,被称之为厌恶,“你方才说,我的灵韵,是折梵的?”
“对。”
“那么,现在折梵的魂魄休眠了?”他的语气有些危险,让什艾嗅出一丝不妙的气氛,“你想做什么?”
他眼中那最初的迷茫,忽然不见了,“若是我消失了的话,你的折梵就不会存在了。”
什艾抓住了他,“等等。你,你还没说你为何会在这里呢?若你说了,我或许能记起一些关于的你的事情也说不定,你说吧,我听着。”
他虽然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可是某些方面的敏锐依旧没有下降,包括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她总会给自己留下后路,然后想尽办法从敌人的眼前逃脱,不论是用兵还是做人,她都是这样。
而制服她只需要一招,就是断她后路。
他在什艾出手之前,就立即跳开了,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什艾看着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那手心之中已经聚起了浓厚的瘴气。
“等等!你,你先等等......”什艾这时候再悔恨自己如何嘴欠都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另想办法阻止他。
对了,若是折梵,若是折梵,他会如何对待自己?
想一想,想一想。
她与他相处这几个月的时光,无论是从身到心,两人都算是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他简单的一些动作,她也能够看懂了。那些不曾对人所言的话,他也告诉过她。那么,若是折梵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一定是这样的。
什艾忽然笑了起来,爽朗的声音让他停住了手。“你动手吧。”
“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你死得快,还是折梵先把自己的灵韵抽出来。”
他的双手颤抖了,“你就这么信任他?”
因为害怕,什艾的头抬得更高了,“信任?不存在的。折梵是我夫君,我是他的夫人。我即是他,他即是我。该如何说呢?这就是情爱?”半真不假的话,什艾说得振振有词,“你今日毁了他,就是灭了我。”
什艾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右手上,脸上的神色是任谁都分不出来的真假,“我活了十万年了,虽然有些没活够,可是想想这些凡人的寿数,比我更短。”她想到了死在自己眼前的白老汉,即使死去,灵魂也在祈求生存。还有那个因为试药而逝去的潭衣,尽管一生跌宕,却依旧勇敢面对死亡。
“我想,我也活得够长了。”这一句话,什艾说得很有感触,仿佛是思量许久终于得出的结论。
他看着这个女人,她的瞳孔中映出了生命与死亡的双重印象,就像是某个人一样。咦?他为何要说是某个人?
什艾眯起双眼。
他分神了。
抓住这个机会,什艾瞬时间捏了一个法诀,没有犹豫,直接甩中了他的胸口。“直截了当,从不拖泥带水,也是那个家伙最显眼的做法了。”她自信地看着那双桃花眼慢慢闭合上,然后直接躺倒在了月光之下。
施了一个法咒,什艾直接冰冻了缓咒身上的灵韵,再把他带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银鹿已经回来了,还背对着她,跪坐在床榻旁边。
只是,一直到天亮,凉术都醒了,银鹿也没有对她说什么话。
什艾觉得他大概是听到了什么,心里难免不安起来。毕竟折梵受伤这件事或许不算什么,但若是他灵韵不稳定或是分化出另一个气韵的消息传了出去,恐怕整个三界都要追究这件事。那个时候,可就不单单只是他们夫妻两个之间的事了。
“凉术。”
凉术正好洗了脸回来,就幸运地被小十点了名,他立即黏了上去,“怎么了?小十?你是不是没睡好啊?你的眼睛都没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