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术,你先在马车上待着。折梵,你和我下来。”什艾勉强镇静下来,可是连双脚都虚浮无力。
折梵上去扶了一把,还捏在她的腰上。
车夫以为是对新婚夫妻,还对着新娘说了一句浑话,不过,下一刻他的整条舌头都被冰块给冻住了。
折梵收回了手,回头露出想要表扬的笑容。只是什艾不愿意理他,站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眼睛比雪还要冷。“夫人,别这么看着我,为夫实在听不得其他人说夫人的闲话,一句都不行。”
“你还不想听?我以为你就是为了让旁人说道我的闲话,才想要纳一个男人进来的。”折梵当然知道她会生气,却也知道这一大半的为了她不想要听手底下的人嚼舌头,失去了作为百鸟之首的尊严。
“夫人,那些人不敢的。他们也怕自己的舌头会被冻住,砸碎。”
什艾的脚陷在雪地里,冷到僵硬,她往更远的地方走着。自然,折梵一直跟在她的后面。“你说得对,毕竟你也不是我,辰天境的确不需要像源梧山一样畏手畏脚。无论你做了什么事,只要你一日是辰天境的主子,他们明知都不会说。”
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脸颊都已经被冻得通红了。
折梵的脚步比她迈得大,却一直走在她的身边。他碰了碰她的手臂,“我们回去吧,这雪地里太冷了,你这个身子受不住。”
什艾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感知不到了。“等把金乌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回去安排旁人准备封妃的典礼。”
她的话都已经说不利索了,却坚持说完了。只是折梵没有回应,沉默了之后,他才冷冷的开口。“夫人,不问问我为何要娶?或者是要娶谁吗?”
她停下了脚步,莫名地被他的话给噎住了。拽得他回了头,“夫人连一点难过都没有吗?毕竟以后,我就不止夫人那一处可以去了。”
是吗?什艾的脑袋此时有些不够用,因为寒冷和疼痛,让她不得不做最简单也是最不可理喻的思考。“我为何要难过?你不来,难不成我就不活了?”
他彻底不说话了,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紧皱着眉头盯住她的双眼。“折梵,你要娶那是你想娶,你选的是谁,那也是你愿意的。既然你想让我关心你,那我顺着你,这样难道你不开心吗?还是说你只是想要让我阻止你,才跟我说要纳侧妃的?”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折梵,如今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没有时间和精力陪你玩这些情爱的把戏。当然,平时无聊的时候,我可以陪你玩得尽心。”
“重要的事?和凉术一起就是重要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