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艾只看到了一眼,那方绢布就被折梵一把火烧了。
“这是必死的咒,瘟神这么大年纪了,倒也不怕担上罪责。”
他扬了扬手中的灰,笑出了声。
“大概就是一把老骨头了,觉着自己该玩的都玩儿了,那个不知死活的老头才敢站出来。可天上的那群,却也未必会买账,个个多的是让旁人生不得,死不得的法子。”
“他们玩的都不够看,等我们回了辰天境,为夫亲身教你怎么出气?如何,夫人?”
“得了,我不与你学。”
他们坏,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日头渐渐阴了下去,雨滴低落下来,风也变得更冷了。什艾问了很细,寒卿答得很慢,仿佛是故意拖着似的。
寒卿跪着,她躺着,阴雨的天气里她都没有要回屋的意思。折梵问了好几声,都被如数挡了回去。
终于,雨快下完的时候,折梵低着头,“寒卿,你起来吧。”
尽管心不甘情不愿的,他还要为他的夫人找一个看似很合理的理由,放了寒卿。
“既然尊神消气了,寒卿,那你就先回去歇会儿吧,换身干净衣裳。这里头的贵气不好惹,你就先在外头,等着金寻过来寻我,若他进了门的,就带他到宫里来,若他说不敢进门,就直接赶他出去吧。”
寒卿点头答应了,再拜服一次礼之后就走了。
雨滴顺着房檐,低落到了什艾绣花的鞋面上,打湿了鲜红的花,还打红了什艾的脸颊。
“怎么了?伤风了?”
什艾摇了摇头,拍掉他的紧张情绪,“我刚刚脸是热的,忽然受了冷风,我说啊,虽说我们是夫妻,我也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可你不用这么时刻盯着我吧。”
他弯腰掏出了一个帕子。
然后,轻轻的,他一点一点地给她擦着鞋面,细腻入微。
什艾翘起脚,方便他不必低着头了。于是,折梵侧过头看她,笑得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