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方成拽着侄子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莫非你又戏弄他了?寒卿?”什艾在书架间行走,指尖垫着书卷,“一连几日的打击还有上头的重压,可是顶不住我们几次三番的吓唬。”
寒卿半阖双眸,镇定地不做辩解,“他大概是真的被吓着了。”
不过,那个人满身的杀气,竟然还会被尊后随意的眼神吓到,让她有些不可思议。
“好了。”她总算收拾了四五卷竹简,交到了寒卿的手上,“去送一趟。告诉金寻,明日我再送他几卷,这几卷留他今日看完。”
“诺。”
“不过我想,照他这么聪慧,说不准一眼就看透我将这些书卷给他的深意了。”
寒卿将竹简收好,出了门。
这房内,便只剩下什艾一个人了。
“夫人做到如此,我也知足。”
他昨夜的话还在她的耳边,耳畔都是热的。什艾坐在窗边,瞧着再无一人的石桥。
“咳咳咳……”什艾摇头,借着凉风,打消脑袋中的胡思乱想,“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歌正唱着,桥上的一处黑影忽然停了下来,朝她转过头,勾起了嘴角。
歌声断了,什艾瞧了那人一眼,冷冷笑着,仿佛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便轻甩衣袖,将窗户关上了。
“嘿嘿,神姬好兴致。”
尽管关上了窗,那股恶心的味道依然伴着喑哑的嗓音传了进来。
什艾捂住了鼻子,嫌弃地说道,“您是有多长时间没有洗澡了?”
“不短不长,约莫三百年。”
瘟神穿过房子,大大咧咧地走到了房子里面,在什艾实力嫌弃的脸下,好不羞愧地蹲坐了下来,像是条狗似的。
“赵老,我敬你岁数大了,辈分长了,进屋可以,但您先去沐浴如何?”
什艾堵住鼻子,指着一旁的侧室,“那屋里头有热水,直接倒在身上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