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一个高大的人影慢慢走进。
瘦娘惊叫了一声,她从来都没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好看得……都说不上哪里惊人。
张韧皱了眉头,打着官腔说道,“村野妇人,见识短浅,缓咒大师莫要怪罪。”
他着一身青蓝色的直裾,高挑威严。
“不会,张老爷,入座吧。”他的声线沉稳,又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要倦怠入眠。
金方成一开始也被这人的气势和容颜逼的动了心神,只他收的快,心境迅速平复了,紧接着,便打起了主意,“这位大人,我家老爷已经教训我们破了您们的清静,小的们也清楚了自己罪该万死,但这夜很长,酒还很多,大人也实在不必为了小人的罪过浪费景色。”
缓咒不动声色,抿了一口酒,看了张韧一眼。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还不快与药师请罪!”张韧大声斥责着跪在地上的金方成。
“大人,小的自知愚钝,却也知道君子独善其身,小的知错,自然自请去领罪,大人您不该因小的破了赏景之乐。”
缓咒笑了,苍白的脸顿时有了些人的生色,“这句话,不该这么用的。”
“小的没读过几年书,便是这一句,还是小侄子教与我的。”
缓咒笑的更大声了,“方才张老爷略微提过你,说到你那小侄子,才不过六岁便能读擅诵,有傲人之姿。听你这话印证,还是不错。”
“小的别的不敢说,我家侄子那是……”金方成差一点就又被带着走了,不过上回吃了那女娃的亏,他也精明了,“他不比别人家的差,便是了。”
缓咒微斜着熏醉的桃花眼,“嗯?”
“既然大人查了小人的底,也清楚了小人家里没有几口人,但也都是要饭填肚子的嘴,还望大人看在小的能讨大人几声大笑的份上,饶了小的一回,小的们这就带这村妇下去。”
张韧在一旁听的鼻子都要歪了,他怎么从没看出来,这个金方成这么能说啊?平时在他面前,不是连声嗝都打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