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死人了。
府衙里的人很快就赶到了巷子口,穿着官衣的,没穿官衣的,一起都涌在了小小的河面上。
“这咋回事啊?”第一时间赶来的是乐成执金吾身边的大掌事,姓金,叫方成。
他平日里穷讲究,爱请亲朋好友吃酒。这日正赶上一个亲戚出游,他请亲戚在街上给他践行。这边正吃着好,就瞧见街上自家的兄弟往东街的巷子跑去,他撂下亲戚,连刀鞘抖没带上,冲着跑了过去。
旁边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说了,半天他都没有听清。
“你...你来说。”金方成指着还算认识的白老汉。
“哎。”
老汉与前几日不大一样了,一身衣裳干净漂亮,说话的时候也不再低着头,倒是让金方成吃了一惊,险些没认出来。
“这人谁啊?”在这儿来回多少趟了,每天巡街,他都没见过这倒在地上的人。
“小摘子,是个马夫,给人家养马的。”穷苦人家,也没个正经名字,邻里街坊的只叫他小时候的乳名。
“啥时候看见的?”
“听几个乞丐说的,一早就在。我跟婆娘出来的时候,就听人在这儿有说嘴的了。那会儿,日头还没出来呢。”
“那几个乞丐呢?有没有瞧见这人咋在这儿的?”
身后的人会意马上就把四周的几个乞丐找了来。
有四五个讨食儿的,满脸皱纹和污泥,衣裳破烂的。其中有一个胆大的男的,他脏乱的头发遮盖了他的眼睛,他低低地笑道,“他就一个人过桥,然后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倒在了桥上。”